她的目光直接投向書架深處,那個隱蔽的角落里,一點微光在陰影中隱約閃爍。
這一次,她非要親眼看看,那兩個人背著她,到底都做了些什么。
“滿姐,有位姓許的先生找您。”門外傳來小意的聲音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取下的存儲卡收好,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后才拉開門:“許先生?”
“是的,他在會議室等著呢。”小意朝里面指了指。
桑滿滿下意識整理了下衣角,朝會議室走去。
她推開門,許時度正站在窗邊,初冬的夕陽給他的側臉鍍了層金邊。
聽見動靜,他轉過身來,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她纏著繃帶的手上。
“桑小姐,很抱歉,許星星是我表妹,讓你受傷了。”
她下意識把手往袖子里縮了縮:“一點小傷而已,許總不用放在心上,作為代課老師,阻止學生傷害別人,是我的責任。”
許時度停在一步之外,低頭迎上她的目光:“聽桑小姐這語氣,是在怪我送她去學校了。”
她移開視線,拉開椅子坐下:“我沒有這個意思,再說了,我只是個代課老師而已。”
他自然的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:“星星她有焦慮癥,只有畫畫才能讓她安靜下來,送她去學校,是不得已的選擇。”
“但學校環境對她不是更不利嗎?而且對其他學生也不公平。”
他微微傾身,袖口若有若無的擦過她的手臂:“我在學校配備了全套醫療團隊,而星星,她只認那個畫室。”
桑滿滿堅持著自己的觀念:“可是再怎么樣,她隨時發作,這樣對她自己也不好,你可以考慮把她送到私立的畫室,或者找老師上門。”
“嗯,我會考慮的,謝謝桑小姐的建議。”
桑滿滿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,連忙搖頭:“是我多嘴了,許總,我傷口沒什么事,您”
許時度輕輕打斷:“聽說你用一朵小花就安撫住了星星,具體是怎么做到的?”
桑滿滿輕聲解釋:“許星星害怕突然的聲音,而我帶她畫花的時候,她很安靜。”
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,正要開口,手機卻突兀響起。
許時度瞥了一眼屏幕,竟直接按掉了電話。
“我該走了,這是特制的祛疤膏,每天涂兩次。”
他起身,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精致的藥盒。
見她猶豫,他輕輕將藥盒推到她面前:“就當是替我星星賠罪。”
走到門邊,他忽然轉身,午后的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:“你剛才的提議很好,不知桑小姐是否愿意繼續教她?”
桑滿滿想到那個在畫架前專注的女孩,心軟了一瞬:“可以讓她來畫室試試。”
他突然折返回來,拿出了手機:“那加個微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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