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睜著眼,看著天花板上月光投下的花紋,聽著懷里人的呼吸聲,心里像被溫水泡過,又暖又沉。
他想,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——有案子要查,有牽掛的人,有一個能稱之為“家”的地方。
夜里能抱著她安睡,天亮能帶著她的溫度去戰斗。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,最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沒有轟轟烈烈,只有細水長流的踏實,像他們守護的這座城市,于無聲處,藏著最動人的安穩。
夜色漸深,屋里只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。
這場即將低調舉行的婚禮,就像他們的愛情,沒有喧囂,卻在細水長流里,藏著最動人的力量。
錦繡華庭的電梯“叮”地停下,丁箭替田蕊按開梯門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,兩人都像被燙了似的縮了縮,又偷偷相視而笑。
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,門內飄來淡淡的茉莉花香——是田蕊早上出門時在玄關擺的。
換鞋時,田蕊踢掉鞋,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長舒了口氣:“可算回來了,今天跑了三個現場,腳都快斷了。”
丁箭拿起她的鞋,細心地放好,“明天換一雙鞋吧,隊里又不查著裝。”
“哪能啊!”田蕊往廚房走,聲音從冰箱后傳出來,“今天陶支還說我筆錄寫得潦草,再穿得不像樣,該扣我獎金了。”
廚房的燈亮起來,暖黃的光打在田蕊身上,她正系著圍裙往外掏菜,動作利落地像在整理現場物證。
丁箭湊過去,想接過她手里的番茄,卻被拍開,“你別碰,上次讓你切個土豆,差點把砧板剁穿。”
“我這次肯定行。”丁箭不服氣,指著案板上的青椒,“你看,我連蒂都給你掰好了。”
田蕊瞥了一眼,忍不住笑:“那是我早上出門前弄的。”
她揮揮手,“去客廳待著,別在這兒添亂,半小時就好。”
丁箭只好退到廚房門口,靠著門框看她。
抽油煙機嗡嗡地轉,田蕊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,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,貼在皮膚上。
他忽然覺得,比起在隊里雷厲風行的樣子,這樣系著圍裙做飯的田蕊,更讓人心里發暖。
很快,兩菜一湯端上桌:青椒炒肉、番茄雞蛋,還有個紫菜蛋花湯,都是家常菜,卻透著股煙火氣。
丁箭拿起筷子,第一口就夾了塊番茄:“比食堂大師傅做的強。”
“那是。”田蕊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隨即又往他碗里夾了塊肉,“多吃點。”
吃完飯,丁箭二話不說收拾碗筷,往廚房一鉆,水龍頭嘩嘩地響。
田蕊靠在門框上看他,他洗碗的動作不算熟練,卻格外認真,連碗沿的油漬都要用抹布擦兩遍。
田蕊忽然開口,“丁箭,你是不是偷偷練過?手藝見長。”
丁箭手一頓,耳根微微發紅:“上次看你洗碗,記了兩招。”
田蕊笑出聲,等他擦干凈手出來,拍了拍沙發,“過來,歇會兒。”
兩人窩在沙發里,電視開著,放著沒頭沒尾的電視劇。
丁箭看著田蕊揉著肩膀,輕聲問:“累了吧?我給你按按。”
田蕊往他腿上一靠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“行啊,試試你的手藝。”
丁箭的手指落在她肩上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