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開的冷凍室小,你上次買的那箱冰棍,塞進去差點關不上門。”季潔戳了戳楊震的胳膊,“就四開的,大不了多交倆電費。”
“得嘞,領導說了算。”楊震笑著應了,眼角的余光瞥見她正看著窗外,陽光落在她側臉,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,像小扇子似的。
過了會兒,季潔又想起什么:“洗衣機要滾筒的吧?省水,而且不容易絞壞衣服。”
“滾筒的貴吧?”楊震咂摸了下,“我聽大斌說,直筒的便宜還耐用,壞了修起來也方便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季潔轉頭看他,眼里帶著點小得意,“滾筒的可以洗羽絨服,冬天你的警服外套也能塞進去。
直筒的轉起來跟打夯似的,吵得慌。”
楊震想了想六組宿舍那臺老直筒洗衣機,脫水時能在地上跳舞,確實吵。
“行,滾筒就滾筒。”他騰出一只手,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不過得買個帶預約功能的,早上出門前把衣服塞進去,晚上回來就洗好了。”
“算你有心。”季潔的指尖在他手心里輕輕劃了下,像在寫字。
車子駛過街角的花店,季潔忽然指著櫥窗,“對了,冰箱旁邊得留塊地方放花瓶,我想買束向日葵,跟陽臺上那盆湊一對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楊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眼,“等買完家電,就去給你買花。
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你當是買菜呢?”季潔笑了,“一束就夠了,新鮮就行。”
車里的音樂放著舒緩的調子,兩人你一我一語地聊著,從家電的顏色聊到擺放的位置,從洗衣機的容量聊到冰箱的能效。
都是些瑣碎到不能再瑣碎的日常,卻像溫水煮茶,慢慢熬出了甜。
楊震看著前方的路,忽然覺得,這比追逃犯時的緊張刺激,比審訊時的斗智斗勇,更讓人踏實。
原來最好的日子,不是破案后的慶功酒,而是這樣——跟喜歡的人一起,盤算著柴米油鹽,把空蕩蕩的屋子,一點點填滿生活的味道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指了指前面的商場,“據說頂樓還有賣智能家居的,要不要去看看?”
季潔挑眉:“你還懂智能家居?”
“不懂可以學啊。”楊震笑著打方向盤,“只要是領導需要的,我都能學會。”
車子穩穩地停在商場停車場,楊震解開安全帶,側頭看她。
陽光透過車窗,在她眼里映出細碎的光,像藏了片星星。
“走了,領導。”他替她解開安全帶,在她額頭親了一下,“給咱們的新家,挑點像樣的家伙。”
季潔笑著點頭,推開車門時,手還被他牢牢牽著。
商場的冷氣撲面而來,卻擋不住兩人掌心相貼的溫度——那是屬于他們的,踏實又溫暖的,尋常日子。
楊震剛牽著季潔走到冰箱專區,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售貨員就快步迎了上來,臉上的笑容比冷柜的燈還亮:“二位您好!想看點什么?
我們這兒冰箱款式全,從單門到對開,國產進口的都有。”
“看看冰箱。”季潔開口,目光已經掃過一排陳列的樣品,指尖無意識地在楊震手心里劃了下——她對這些家電向來挑剔,就像查案子時對證據的要求,一點含糊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