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淡,“跟工作環境脫不了關系吧?
常年飲食不規律,饑一頓飽一頓。”
陶非心里一凜,面上卻露出佩服的神色:“劉醫生神了!
我就是個送貨的,跑長途的時候經常一天就吃一頓,有時候啃個干面包就對付了。
您這醫術,真是沒的說!”
劉志遠沒接他的話,低頭在處方單上寫字,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響:“我給你開些中藥,要是不愛喝,可以做成小藥丸,也可以中西結合著吃。
你選哪種?”
“現在病人還能自己選?”陶非故意笑了笑,語氣里帶著點夸張的驚訝,“看來劉醫生真跟別的醫生不一樣,來你這兒算來對了。
那就做小藥丸吧,省事。”
陶非還想再說點什么,比如問問藥丸的成分,或者打聽醫院的事,但劉志遠已經低下頭繼續寫處方,明顯不想再搭話。
那姿態很禮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,像在無聲地說“問診結束了”。
陶非識趣地閉了嘴。
他知道再試探下去只會露破綻——這個劉志遠,比他想的更沉得住氣,像塊浸了水的石頭,看著普通,實則分量十足。
護士拿著處方單出去,很快端著個小藥盒回來,里面裝著褐色的小藥丸,用錫紙包成一小板一小板的。
“這是一個療程的量,每天三次,每次五粒,飯后吃。”護士交代著用法,把藥盒遞給陶非。
陶非接過藥盒,指尖觸到冰涼的塑料,點了點頭,“謝謝。”
劉志遠已經按下了叫號器,下一個病人的腳步聲在門口響起。
“慢走。”他頭也沒抬地說,語氣里帶著送客的意思。
陶非跟周志斌對視一眼,轉身走出診室。
直到走出醫院大門,被外面的熱空氣一烘,陶非才覺得緊繃的神經松了些。
“陶哥,這小子有點邪門。”周志斌壓低聲音,“他怎么知道你飲食不規律?難道真能把脈把出來?”
陶非捏著手里的藥盒,搖了搖頭:“要么是真有本事,要么是看過咱們填寫的基礎信息。
他見多了我這種‘送貨的’,知道這行的通病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,“不管哪一種,這人都不簡單。”
陽光照在藥盒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陶非把藥盒塞進周志斌手里:“回去化驗一下成分。
另外,查劉志遠的中藥來源,還有那個抓藥的護士——我總覺得,這診室里的安靜,太刻意了。”
周志斌點頭應著,兩人并肩往停車的地方走。
醫院的玻璃幕墻映出他們的影子,像兩把蓄勢待發的刀。
云安醫院這潭水,看來比他們想的還要深,但越是深,越得往下蹚——這是六組的規矩,也是他們的本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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