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超市透著股新鮮果蔬的清甜味。
丁箭穿著筆挺的警服,肩章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光,跟周圍穿著家居服的人群比起來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,卻又透著股認真的憨氣。
“買菜我總不會出錯了吧?”他側身看田蕊,眼里帶著點邀功的期待,“至少青椒和土豆能分清,比上次把蒜苗當韭菜強多了。”
田蕊被他逗笑,伸手理了理他微亂的衣領:“行,今天給你表現機會,你挑。”
丁箭立刻挺直腰板,像領了任務的戰士,大步邁向蔬菜區。
他拿起一顆西紅柿,翻來覆去地看,又捏了捏,眉頭皺成個川字:“這個……看著挺紅,不知道酸不酸。”
田蕊湊過去,指尖輕輕敲了敲番茄表皮:“挑這種帶點白蒂的,熟得正好,太紅的容易軟。
你看這紋路,勻稱的水分足,捏著有點彈性的,吃著沙瓤。”
她拿起一顆遞給他,“像這個。”
丁箭趕緊把手里的放回去,接過她選的那顆,像捧著證物似的仔細端詳:“還有這講究?”
“多著呢。”田蕊走到青菜攤前,拿起一把油麥菜,“看葉子,要舒展的,邊緣沒黃葉,根部帶點濕土的新鮮。
你看這棵,葉子蔫蔫的,就別要了。”
她又拿起個土豆,在燈光下轉了圈:“土豆要挑圓滾滾的,芽眼淺的,好削皮。
這種長了黑斑的,里面可能壞了。
還有啊,別買太大的,太大的容易空心。”
丁箭聽得連連點頭,手里的購物袋漸漸裝滿,卻沒再亂拿一樣。
他看著田蕊纖細的手指在菜堆里翻揀,陽光透過超市天窗落在她發頂,連認真的側臉都透著溫柔,忽然就懂了楊震那句“為了心上人,什么都學得會”。
“以前總覺得楊哥夸張。”丁箭低聲說,手里正捏著根胡蘿卜,被田蕊糾正“要選帶纓子的,纓子綠的新鮮”,“他以前跟我一樣,煮個面條都能把鍋燒糊,現在居然能燉出那么香的紅燒肉……”
“因為心里有念想啊。”田蕊把挑好的胡蘿卜放進袋里,指尖不經意碰到他的手背,“想讓那個人吃得舒服,自然就愿意琢磨這些。”
丁箭的耳朵微微發燙,他放下胡蘿卜,忽然從背后輕輕環住田蕊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,聲音低得像嘆息:“那我也學。
以后每天給你做早飯,保證比食堂的好吃。”
周圍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,田蕊的臉頰瞬間紅了,輕輕推他:“正經點,穿著警服呢。”
“怕啥。”丁箭卻沒松手,反而抱得更緊些,“咱們光明正大的。”
他拿起一顆圓滾滾的白菜,湊到她耳邊,“這個……怎么挑?”
溫熱的氣息拂在耳廓,田蕊的心跳漏了一拍,定了定神才說:“看菜幫,緊實的水分足,葉子包得嚴實的好。
你看這個,多精神。”
丁箭趕緊把那顆白菜放進袋里,像完成了重要任務。
兩人并肩往前走,他手里拎著菜,另一只手始終牽著田蕊,指尖扣得緊緊的。
“對了,還得買點雞蛋。”田蕊忽然想起什么,“明天給你做雞蛋餅當早餐。”
“好。”丁箭笑得眉眼都彎了,“你做的什么都好吃。”
超市的廣播里放著舒緩的音樂,混著果蔬的清香和遠處收銀臺的掃碼聲,像一首溫柔的生活序曲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