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吻來得又急又輕,像突然落下的雨。
她的唇瓣帶著草莓的清甜,輕輕貼在他唇上,試探著蹭了蹭。
楊震的呼吸一滯,隨即反客為主,加深了這個吻。
他的手扣在她后頸,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,舌尖小心翼翼地撬開她的唇,帶著點霸道,又藏著克制的珍視。
客廳里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,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墻上,像幅暈開的水墨畫。
季潔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,指腹摩挲著他發間的碎發,那里還帶著點洗發水的清香。
楊震的吻漸漸慢下來,從熱烈到繾綣,每一次呼吸的交纏,都像在訴說藏了太久的情意。
直到季潔喘不過氣,輕輕推了推他,他才稍稍退開,額頭抵著她的,兩人的呼吸都有些亂。
“領導……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,喉結滾了滾,“再這么撩我,今晚別想睡了。”
季潔的臉頰發燙,把臉埋進他頸窩,悶悶地笑:“誰讓你說那么好聽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,指尖帶著薄繭,“以后這個家,你主外,我主內,分工明確。”
季潔開口道:“那洗衣機和冰箱……”
“明天咱們一起去買,保證挑個最好的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,“保證讓領導滿意。”
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,屋里的燈光卻暖得像春天。
季潔靠在楊震懷里,聽著他低聲規劃著明天要買的家電。
忽然覺得,原來幸福就是這樣——有人記得你忘了的事,有人愿意為你做瑣碎的事,有人把“丈夫”兩個字,說得比任何承諾都動聽。
草莓盤子還放在茶幾上,水珠順著果蒂往下滴,在玻璃桌面上暈開小小的圈,像一個個圓滿的句號。
傍晚的六組辦公室還透著股案卷和咖啡混合的味道。
田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,面前的審訊記錄剛整理到一半——離開崗位太久,突然重新適應連軸轉的節奏,胳膊都有些抬不起來。
“嫂子,歇會兒吧,我幫你弄。”孟佳遞過來一杯熱水,眼里帶著關切。
王勇也跟著點頭:“就是,第一天回來別太拼,有我們呢。”
田蕊笑著擺手:“沒事,慢慢就找著感覺了。”
話雖這么說,指尖在鍵盤上敲打的速度,確實比從前慢了些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。
李少成正對著電腦屏幕敲報告,余光瞥見門口的人影,立刻直起身子,嗓門亮得像吹哨:“丁哥!”
來人正是丁箭。
他穿著筆挺的警服,肩章在夕照里閃著光,手里還拎著個紙袋,一看就是剛下班過來的。
“是來接嫂子下班的吧?”李少成笑瞇瞇地沖田蕊擠眼睛,那點促狹的心思藏都藏不住。
田蕊手里的鋼筆“啪嗒”掉在桌面上,臉頰“騰”地紅了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。
她這才明白,以前總見季姐被人幾句話說得臉紅,合著被這群人起哄調侃,是真的架不住。
尤其是“嫂子”這兩個字,燙得她想找個案卷柜鉆進去。
“你這張嘴,能歇會兒就歇會兒。”丁箭看出她的不自在,皺著眉拍了李少成后腦勺一下,語氣帶著點嗔怪,卻沒真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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