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,帶著點沐浴露的清香,混著臥室里暖黃的燈光,把空氣烘得格外柔。
季潔靠在楊震懷里,被子只蓋到腰際,她的指尖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。
“明天周六,正好咱倆都歇著。”季潔抬頭,鼻尖蹭過他的下巴,胡茬有點扎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觸感,“去把剩下的衣柜、家電買了吧?離過年不到一個月了,今年想在新家過。”
她指尖停在他心口,聲音軟得像棉花,“新年新氣象,也算咱們倆的新開始。”
楊震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里帶了帶,低頭就能看見她眼里的光。
“好啊。”楊震吻了吻她的發頂,“到時候你這傷也該徹底好了,不用再聽醫生嘮叨‘別劇烈運動’了吧?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:“就你記仇。”
她仰頭看他,睫毛在他胸口投下淡淡的影,“等急了?”
“不急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唇瓣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,帶著點鄭重,“三年都等了,不差這幾天。”
從第一次見面,到并肩破案,到彼此牽掛,這一路走了太久,他有的是耐心等一個真正屬于他們的家。
季潔忽然湊近,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,聲音低得像呢喃,帶著點狡黠的癢:“那……新婚之夜給你個驚喜?”
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領導就是花樣多。”
他笑著應道,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,“行,我等著。
對了,婚禮日子想定在什么時候?你說了算。”
季潔搖了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胸口的皮膚:“我沒意見。
我這邊沒什么家人,爸媽走得早,妹妹……也好久沒聯系了。”
季潔頓了頓,聲音輕了些,“或許可以試著聯系一下,看她能不能回來。”
楊震沒說話,只是緊緊地抱住了季潔。
他知道季潔的性子,看著要強,其實心里藏著不少孤單。
“你家呢?”季潔抬頭看他,“你爸媽那邊……有沒有什么想法?”
提到家人,楊震的動作頓了一下,懷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半分。
他沉默了幾秒,才緩緩開口,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沉:“領導,我跟你說說我的過去吧。”
季潔察覺到他語氣里的鄭重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往他懷里縮了縮,像只溫順的貓:“好。”
臥室里的臺燈調了最暗的檔,暖黃的光暈像層薄紗,輕輕蓋在楊震和季潔身上。
窗外的風聲卷著落葉掠過玻璃,沙沙的,倒襯得屋里越發安靜。
楊震的指尖在被單上劃著圈,像是在斟酌什么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了些:“我父親叫楊震霆,是名軍人。
母親是科研人員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的動作停了,“他們倆都做保密工作。
我記事起,父親就很少在家,后來干脆徹底走了,說是執行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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