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搖搖頭,手指絞著丁箭的衣角,聲音細若蚊蚋,“明天就歸隊了……我有點緊張。”
她抬眼望丁箭,睫毛忽閃忽閃的,“今晚……你陪我睡好不好?”
丁箭的喉結滾了滾,眼神有些閃躲:“咱們還沒領證,這樣……不太好。”
他知道田蕊的性子,看著大大咧咧,其實心思細得很,今天追悼會的事,她心里肯定還憋著勁兒。
田蕊松開手,往后退了半步,仰頭看著他,眼里帶著點委屈:“那你說,咱們倆現在算什么關系?”
“男女朋友啊。”丁箭答得干脆,又覺得這話太硬,趕緊補充,“是很認真的那種。”
“那我一個女孩都主動開口了,你還想怎樣?”田蕊忽然踮起腳,手環住他的脖頸,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,聲音里帶著點狡黠的挑釁,“就陪我躺會兒,又不做別的,你還怕我把你吃了?”
她的頭發散在他頸窩,有點癢,呼吸拂過他的喉結,帶著股甜甜的香氣。
丁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明晃晃地寫著“求你了”,心里那點堅持瞬間軟得一塌糊涂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他投降似的嘆了口氣,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就躺會兒,不許耍花樣。”
田蕊立刻笑了,眼睛彎成了月牙,趁他不注意,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:“那……一起洗澡?”
丁箭的眉頭又皺起來,剛要開口,就被田蕊堵了回去:“不愿意啊?”
她故意松開手,作勢要轉身,“那算了,我自己洗。”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丁箭趕緊拉住她,耳朵紅得快要滴血,“一起就一起。”
他轉身往衛生間走,腳步有點踉蹌,田蕊跟在后面,看著他泛紅的耳根,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衛生間的燈亮起來,丁箭剛要脫衣服,又被田蕊按住手。
“我幫你。”她踮起腳,替他解襯衫扣子,指尖偶爾劃過他的胸膛,能感覺到他驟然加快的心跳。
丁箭低著頭,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忽然覺得,其實被“算計”也挺好的。
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,其實比誰都懂怎么拿捏他的軟肋——無非就是他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。
水流嘩嘩地響著,霧氣漸漸彌漫開來,模糊了鏡子里的影子。
丁箭笨拙地替田蕊搓著后背,力道輕得像怕碰碎她。
田蕊則在旁邊給他抹沐浴露,手指在他胳膊上畫著圈,惹得他癢癢的,又不敢動。
“丁箭。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透過水聲傳來,帶著點濕意,“以后出任務,你得小心點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嗯。”丁箭應著,心里忽然一緊,“你也是,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田蕊轉過身,在他胸口戳了戳,“那今晚……可得把我抱緊點。”
丁箭看著她笑盈盈的眼睛,喉結又滾了滾,伸手把她攬進懷里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啞卻堅定:“嗯,抱緊點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磨砂玻璃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。
或許明天又要面對刀光劍影,但此刻,能抱著身邊的人,聽著彼此的心跳,就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有了歸處。
丁箭想,這輩子大概就是栽在這姑娘手里了,不過,他心甘情愿。
浴室的水汽還沒散盡,帶著點沐浴露的清香,混著臥室里暖黃的燈光,把空氣烘得格外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