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,低下頭假裝挑水果,耳尖卻紅透了。
丁箭很快把碗刷完,擦著手從廚房出來,看見這場景,故意清了清嗓子:“那個……碗刷完了,锃亮,能當鏡子照。
我跟田蕊就不打擾了,再待下去,怕是得齁著走。”
田蕊也看出季潔的心情徹底緩過來了,笑著起身:“就是,再不走,楊哥該拿掃帚趕人了。”
她抱了抱季潔,“季姐,改天再來看你,到時候讓丁箭給你露一手——前提是他別把你家廚房點了。”
“別鬧。”丁箭拉著她的手,朝楊震和季潔擺了擺手,“走了啊。”
楊震和季潔送他們到門口,季潔笑著說:“有空常來,別總等著蹭飯才來。”
“一定!”田蕊回頭沖他們擠了擠眼,被丁箭半拉半拽地拖進了樓梯間。
門關上的瞬間,屋子里忽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。
楊震轉身,看見季潔正望著他笑,眼底像盛著星光。
“笑什么?”他走過去,從身后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上,“笑我剛才說的話太肉麻?”
季潔搖搖頭,轉過身回抱住他,臉頰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:“不,挺好的。”
窗外的夜色更濃了,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。
客廳里的果盤還冒著冷氣,廚房的水槽里還殘留著水珠,一切都帶著煙火氣的溫柔。
楊震收緊手臂,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,“累了吧?早點休息。”
季潔“嗯”了一聲,沒松開手。
或許是白天的悲傷太沉,此刻的溫暖就顯得格外珍貴。
她知道,以后,他們還要穿上警服,面對案件和危險。
但只要回到這里,有他在身邊,就總有能卸下防備的港灣。
出租車停在錦繡華庭小區門口,丁箭付了錢,替田蕊拉開車門。
晚風帶著點涼意,他很自然地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,長度幾乎蓋住了她的手。
“別感冒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田蕊拽著外套下擺,指尖蹭過布料上殘留的體溫,心里暖烘烘的。
電梯上升時,鏡面倒映出兩人的影子,丁箭比她高出一個頭,肩膀寬寬的,站在那里就透著股讓人踏實的勁兒。
開門的鑰匙剛插進鎖孔,田蕊就從背后抱住了他的腰,臉頰貼在他后背的襯衫上,能聞到淡淡的油煙味和陽光曬過的氣息。
“別動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撒嬌的黏糊。
丁箭的手頓在門把上,身體僵了僵,隨即放松下來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門“咔噠”開了,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屋,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,暖黃的光打在田蕊臉上,能看見她眼底藏著的那點不安。
“我先去洗澡。”丁箭換了鞋,剛要往衛生間走,田蕊又從背后摟住他,這次抱得更緊了,像只怕被丟下的小貓。
“怎么了?”他轉過身,扶著她的肩膀,眉頭微微蹙起,“是不是累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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