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指尖在楊震后背上輕輕畫著圈,“明天要去送林宇,要不要買束花”
“嗯,買點白菊。”楊震應著,卻沒松開手,只是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讓她能靠得更穩,“領導,明早想吃什么?我去買。”
“豆漿油條就行。”季潔閉上眼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“別買太多,吃不完。”
楊震回應,“知道了。”
楊震抱著懷里的人,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,指尖一遍遍摩挲著頸間的吊墜。
他知道,這顆子彈承載的不只是回憶,是他們往后余生的約定——出任務時,它會貼著他的皮膚,提醒他有人在等;
回家時,它會隨著腳步輕響,告訴她他平安歸來。
屬于他們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有刀光劍影,有柴米油鹽,更有這顆子彈見證的,永不分離的誓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床沿,映著兩人交纏的影子。
楊震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在安撫一只溫順的貓。
“領導。”楊震忽然開口,聲音低得像耳語,“簡大夫說的是‘不能劇烈運動’,沒說不能……抱一晚上吧?”
季潔在他懷里悶笑出聲,伸手掐了掐他的腰,“安分點,睡覺。”
楊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,“遵命,領導。”
夜色漸深,臥室里的呼吸漸漸平穩。
楊震抱著懷里的人,胸口的銀吊墜貼著皮膚,暖得像團火。
他知道,這個新婚之夜或許不夠熱烈,卻足夠踏實——季潔在他懷里,他的心在她身上,往后的日子還長,慢慢來,總有不“遵醫囑”的那天。
東來順門口的風帶著羊肉湯的熱氣,吹散了酒意。
眾人笑著道別,丁箭攬著田蕊往錦繡華庭的方向走。
陶非開著車送張靜和李少成。
周志斌上了自己的車,引擎聲混在晚風里漸漸遠去。
王勇攥著外套,手指關節捏得發白,終于在孟佳轉身時憋出一句:“孟佳,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
孟佳愣了愣,隨即笑了,眼底的光在路燈下閃了閃,“好啊。”
兩人沒打車,沿著街邊慢慢走。
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,又隨著腳步疊在一起。
王勇踢著路邊的小石子,幾次張嘴想說話,都被喉嚨里的緊張堵了回去。
他想起季潔在病房里說的話——“喜歡就說,憋著像話嗎?咱們當警察的,抓賊都沒這么慫”,胸口那股勁兒又涌了上來。
走到運河公園門口時,王勇忽然停住腳步,聲音帶著點發顫:“孟佳,我有話想跟你說……咱們能單獨聊聊嗎?”
孟佳看著他泛紅的耳根,心里早就明鏡似的。
她輕輕點頭,眼尾彎著笑:“好啊,進去走走吧。”
公園的夜很靜,只有風吹過柳梢的沙沙聲,還有遠處傳來的游船汽笛。
王勇走在孟佳身邊,聞著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香味,心跳得像揣了個鼓。
他想說第一次見她時,她穿著警服在靶場練槍,眼神比子彈還利;
想說上次抓捕時,她替他擋了塊飛來的磚頭,胳膊青了一大片還笑著說“沒事”;
想說無數個加班的深夜,她泡的咖啡總比別人多放半勺糖……
可話到嘴邊,全變成了沉默。
兩人繞著人工湖走了一圈,王勇還是沒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