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沒接話,只是往楊震身邊靠了靠。
車里很靜,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送出聲,還有他指尖敲在方向盤上的輕響。
她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,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
忽然覺得,這平平淡淡的回家路,比任何轟轟烈烈的慶祝都讓人踏實。
快到老小區時,楊震忽然開口:“明天追悼會結束,咱們去買剩余的家具?”
“嗯?”
他目視前方,聲音很輕,“給你買個智能衣柜,女人不都喜歡,把衣柜裝滿嗎?
明天順便在去買些衣服?”
季潔的心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,軟軟的。
她沒說話,只是伸手,輕輕覆在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上。
車穩穩停在樓下,楊震熄了火,卻沒立刻下車,只是轉頭看著她。
昏黃的光落在他眼底,映出滿滿的溫柔。
“領導。”他喉結滾了滾,聲音有點啞,“到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點頭,卻沒動。
他忽然傾身過來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像羽毛拂過,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,“新婚快樂。”
季潔抬眼,撞進他眼底的光,忽然笑了,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把唇湊了過去:“新婚快樂,楊震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把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座椅上,像幅暈開的水墨畫。
老房子的鑰匙還在包里,可此刻,他們都不急著上去了——有些溫暖,是該在車里,慢慢醞釀的。
季潔剛解開安全帶,手還沒碰到車門把手,手腕就被楊震攥住了。
他的掌心滾燙,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:“領導別急。”
車窗外的月光斜斜照進來,落在他眼底,映出點暗沉沉的光:“家里好幾天沒收拾,灰大,不如車里干凈。”
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,剛要開口,楊震的手已經撫上她的后頸,溫熱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腦勺,不由分說地吻了下來。
這個吻和下午在新家的不同,帶著點壓抑了一整天的急切,像燎原的火,瞬間燒遍四肢百骸。
他的唇齒間帶著羊肉的鮮香和酸梅湯的清甜,混雜著屬于他的、讓人心安的氣息。
季潔的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脖頸,指尖深深陷進他的頭發里。
車廂里的空間逼仄,卻恰好讓兩人貼得更緊。
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,指尖擦過裙擺邊緣時,季潔的身子輕輕一顫,卻沒有推開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,楊震才稍稍退開,鼻尖抵著她的,兩人的呼吸都帶著點亂。
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微腫的唇,低笑出聲,聲音啞得厲害:“看來領導也急了。”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亂的裙擺,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膝蓋,惹得她又是一顫,“走吧,上樓。”
楊震推開車門下去,繞到副駕這邊時,見季潔正扶著車門慢慢起身,腳步有點虛浮。
他索性彎下腰,打橫將她抱了起來。
“楊震!”季潔低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,“放我下來,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別動。”楊震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,大步往樓道走,“省點力氣,一會兒有你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