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。”田蕊托著下巴,看著兩人一來一往,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楊哥,三年不見,你這變化可真大。
以前在隊里吃食堂,你連自己碗里的菜都記不清,現在倒成了季姐的專屬‘投喂員’了。”
楊震正給季潔倒酸梅湯,聞笑了笑,眼睛沒離開季潔的碗,“變化大嗎?你剛回來,往后有的是時間看。”
“那可得好好看看。”田蕊眼珠一轉,又轉向季潔,“季姐,你們婚禮日子定了嗎?我可提前預定伴娘位,誰搶跟誰急。”
“還沒呢。”季潔舀了勺湯,熱氣模糊了她的眉眼,“今天領證也是臨時起意,婚禮的事還沒來得及想。”
“當伴娘可以。”楊震忽然插話,夾了片白菜放進田蕊碗里,語氣里帶著點狡黠,“不過老理兒說,伴娘三個月內不能結婚,不知道某人等不等得起。”
話音剛落,丁箭正給田蕊剝蝦的手頓了頓,隨即把剝好的蝦仁放進她碗里,聲音穩穩的:“她要是不回來,我都打算等一輩子了,三個月算什么。”
“嗷——”包廂里頓時炸開鍋,周志斌拍著桌子直叫喚,“丁哥你這是sharen誅心啊!合著就我們幾個是單身狗?”
李少成舉著杯子,苦著臉:“楊局,丁哥,求放過!
再秀下去,這火鍋都沒法吃了,狗糧已經吃飽了。
陶組,你快管管楊局”
陶非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涮著肉:“這可怪不歸我管,你們忘了?
楊局的‘開關’在季潔那兒,不在我這。
想讓他收斂點,得找季組下令。”
眾人的目光“唰”地全落在季潔身上,眼神里全是促狹的笑。
季潔的臉頰微紅,伸手輕輕擰了楊震胳膊一下,卻沒真用力:“別鬧了,吃你的肉。”
楊震低笑起來,任由她擰著,反而往她碗里又添了塊醬骨,“領導發話了,那我就先不鬧了。”
他這副“妻管嚴”的樣子,又惹得眾人一陣哄笑。
銅鍋上的熱氣越來越濃,把每個人的臉都熏得紅撲撲的。
季潔看著身邊笑開的楊震,看著鬧成一團的弟兄們,忽然覺得,這熱氣騰騰的煙火氣,比任何慶功宴都讓人踏實。
“對了。”陶非忽然想起什么,“婚禮要是定了日子,提前說一聲,隊里給你們湊個份子,場面得辦得像樣點。”
“就是。”丁箭點頭,“到時候我跟田蕊當伴郎伴娘,保準把場面撐起來。”
楊震看向季潔,眼里帶著詢問。
季潔迎上他的目光,輕輕點頭:“禮就不用了,等定了日子,一定告訴大家。”
銅鍋里的湯還在沸著,羊肉的香氣混著笑聲漫出包廂。
楊震給季潔擦了擦嘴角的湯汁,指尖的溫度帶著點燙。
季潔抬頭看他,正好撞進他眼底的笑,像浸了蜜的陽光。
她忽然覺得,婚禮日子定不定沒關系,重要的是此刻——鍋里的湯在沸,身邊的人在笑,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安穩得像這銅鍋里永遠不會涼的熱湯。
“快吃吧!”她推了推他的碗,“肉都煮老了。”
“哎。”楊震應著,夾起肉塞進嘴里,眼角的笑紋里全是藏不住的甜。
窗外的夜色更濃了,東來順的紅燈籠在風里輕輕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