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證第一天,哪能隨便。”楊震停好車,替季潔拉開車門,紳士得像換了個人,“得有點儀式感。”
餐廳里放著舒緩的鋼琴曲,靠窗的位置能看見街心公園的噴泉。
季潔看著菜單,指尖在“黑椒牛柳意面”上頓了頓——那是她以前跟他說過的,偶爾想換換口味。
“兩份牛柳意面,一份奶油蘑菇湯,再來個水果沙拉。”楊震直接報了菜名,顯然早就記在心里,“對了,要兩杯檸檬水,不加冰。”
他知道她胃不好,不能喝冰的。
季潔抬眼看他,剛好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,里面的笑意像盛了陽光。
侍者走后,她忽然輕聲說:“楊震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晚上回家,有驚喜給你。”季潔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落在楊震耳里。
楊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點燃了漫天的星。
他沒說話,只是伸手越過桌子,輕輕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頭一暖。
意面上來時,醬汁濃郁,牛柳嫩得恰到好處。
季潔吃著面,聽楊震絮絮叨叨地說沙發要選哪種面料、窗簾要遮光的還是透光的。
忽然覺得,原來幸福可以這么具體——是他記得她的口味,是他把家的每個細節都跟她商量。
是此刻窗外的陽光、碗里的面,和身邊這個愿意跟她過一輩子的人。
“下午去家具城,要是累了就說一聲。”楊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醬汁,語氣里滿是寵溺,“別硬撐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季潔笑著點頭,心里忽然盼著快點天黑——不光是為了那句沒叫出口的稱呼,更是為了屬于他們的、第一個真正的夜晚。
窗外的噴泉,還在突突地噴水,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屬于他們的日子,就像這頓飯,溫熱、踏實,還帶著點藏不住的甜。
吃完飯后,他們開車直奔家具城。
家具城的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木料香,楊震拉著季潔逛著!
智能鎖專區的燈光有些刺眼,楊震指著那款帶攝像頭的黑色面板,指尖在感應區輕輕敲了敲:“你看這鏡頭,門外有動靜手機能實時提醒,還能遠程對話,挺安全的。”
季潔看著那小小的鏡頭,忍不住笑了:“安全?咱們倆哪個不是能徒手制服嫌疑人的主兒,還怕這個?”
她伸手按了按鎖體,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,“真遇上事,這鎖未必比我的身手管用。”
楊震的手頓了頓,抬眼時,眼底的玩笑勁兒全收了,只剩下沉沉的認真。
他握住她按在鎖上的手。
“正因為咱們是刑警,才得更當心。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,“咱們抓過的那些人,什么陰招想不出來?
我要是出差,不在家的時候,你一個人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但季潔懂了。
那些藏在卷宗里的報復案例,那些罪犯家屬的怨毒眼神,他們見得太多了。
他擔心的不是她的身手,是她轉身回家時,背后可能襲來的暗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季潔反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用力捏了捏,“選這個吧,確實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