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順著楊震的指尖看去——他頸側果然貼著塊小小的創可貼,邊緣還微微卷了邊,正好遮住昨天她沒控制住留下的那點痕跡。
想起昨晚他故意逗弄,結果被自己狠狠咬了一口,季潔的臉忍不住發燙,伸手戳了戳那片膠布:“不是她沒看見,是今天六組太熱鬧了。”
“哦?”楊震挑眉,故意湊近了些,呼吸噴在她頸窩,“怎么個熱鬧法?”
“歸隊的消息一放出來,加上你那求婚……”季潔拍開他作亂的手,語氣里帶著點無奈的笑,“誰還有心思注意這些小細節?
不過晚上吃飯就不一樣了,田蕊那丫頭準得盯著咱們倆看,保準能發現。”
楊震摸著下巴,笑得像只偷腥的貓:“那我就說被蚊子咬了,腫得厲害,所以貼個創可貼消炎。”
“胡扯。”季潔瞪他,指尖點在他胸口,“誰家蚊子能咬出這么大一片紅?
還是在脖子這種顯眼地方?你當六組的人都是傻子?”
“那領導說怎么辦?”楊震捉住她的手,往自己脖子上按了按,眼神里帶著點狡黠,“要不……咱們換對情侶創可貼?
就貼在同一個位置,他們問起來,就說被樹枝刮的,碰巧傷在了一處。”
季潔被他這話一提醒,才后知后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——剛才照鏡子時只顧著看領口的褶皺,倒沒留意自己頸側,那片淡淡的紅,位置竟和他創可貼遮著的地方差不離。
“楊震!”她猛地抬頭,眼里的嗔怪里摻著點羞惱,“你是故意的!”
楊震剛才摟著她親的時候,明明避開了顯眼的地方,后來卻趁她沒注意。
故意在相同位置留下了痕跡,現在還裝模作樣地提什么“情侶創可貼”,這心思簡直昭然若揭。
楊震沒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她,眼底的笑意漫出來,像浸了蜜的酒。
他伸手將她攬進懷里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得像嘆息:“跟你在一塊兒,不就這點小心思么。
既然不能官宣領證,總要用別的方式宣誓主權。”
季潔被他抱得很緊,能聽見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,剛才那點惱意早就散了,只剩下點被他“算計”后的甜。
她抬手,指尖輕輕蹭過他頸側的創可貼,聲音軟了下來:“別用創可貼了,太明顯。
晚上我穿件高領的小外套,把這兩處都遮了。”
“聽領導的。”楊震笑著應下,在她發頂親了親,“不過說好了,回家就得把外套脫了,我得看看……對稱不對稱。”
“滾蛋。”季潔笑著推開他,耳根卻紅透了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戒指的反光晃得人眼暈。
季潔看著楊震那副得逞的模樣,忽然覺得,這個平時在案發現場雷厲風行的男人,在她面前幼稚得像個孩子。
可偏偏就是這份幼稚,讓她覺得心里踏實又溫暖。
楊震側頭看了季潔一眼,忽然開口,“其實我覺得,被他們發現也挺好。”
“嗯?”
“讓他們知道,你季潔現在是我楊震的人了。”他說得坦蕩,眼里的認真卻藏不住,“以后出任務,他們還能幫著盯點,別讓你總往前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