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著鏡子站定,他忽然伸手,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,“走了,領證去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點頭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關門的瞬間,陽光正好穿過樓道的窗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沒有刻意的準備,就像他們走過的這些年,吵吵鬧鬧,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,握緊彼此的手,朝著同一個方向走。
樓下的越野車又發動了,這一次,朝著民政局的方向。
車里很安靜,只有偶爾傳來的、壓抑不住的笑意,像初夏最甜的風。
楊震的嘴角像被按了彈簧,壓下去又彈起來,眼里的笑意幾乎要漫出車窗外。
越野車剛拐過街角,季潔忽然想起什么,側頭問:“我的戶口本帶了,你的呢?”
“唰——”楊震猛地踩下剎車,后車“嘀嘀”的喇叭聲立刻炸響。
他拍著方向盤,懊惱地低罵一聲:“壞了!”
季潔看著他這副樣子,又氣又笑:“楊震,你今天是不是沒帶腦子出門?”
“不是沒帶,是腦子成漿糊了。”楊震撓著頭發,急得額角冒汗,“戶口本在分局宿舍床頭柜抽屜里,我哪想到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忽然眼睛一亮,“有了!給錢多多打電話,讓他拿備用鑰匙去取,直接送民政局。”
季潔挑眉:“你倒會使喚人。”
季潔嘴上這么說,手卻朝他伸了伸,“手機給我,你在開車呢,打電話不安全!”
楊震連忙摸出手機遞過去,聲音帶著點討好,“密碼是你的警號。”
季潔指尖一頓,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暖了一下。
她輸入那串爛熟于心的數字,鎖屏應聲而開。
找到錢多多的號碼撥過去時,她能感覺到楊震正偷偷看她,眼里的緊張藏都藏不住。
錢多多正在分局整理案卷,看見來電顯示“楊局”,愣了愣——楊震今天請假,說是有“大事”,怎么這時候打電話?
他趕緊劃開接聽,語氣里帶著點小心翼翼:“楊局?您找我?”
“多多。”楊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急,“你去后勤拿我宿舍的備用鑰匙。
然后去我宿舍,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,把戶口本拿出來,送民政局門口,越快越好。”
錢多多手里的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他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,聲音陡然拔高:“楊局!您要跟季警官領證?”
“你嚷嚷什么!”楊震的聲音瞬間沉下來,“想讓全分局都知道?沒官宣之前誰敢亂傳,回頭我找你算賬!”
“是是是!”錢多多趕緊捂住嘴,對著電話連連點頭,“我馬上就去!保證五分鐘內去后勤,十分鐘到您宿舍,半小時內趕到民政局!”
掛了電話,錢多多抓起外套就往外沖。
后勤的老王見他風風火火的,笑著打趣:“多多,趕著投胎啊?”
“王哥借過借過!”錢多多手忙腳亂地簽了鑰匙領用單,抓起那串掛著“楊”字牌的鑰匙就跑,“楊局有急事!”
老王看著他的背影,搖了搖頭笑了——能讓楊震親自開口要備用鑰匙的,準不是小事。
錢多多一路小跑著,到了楊震宿舍,他手都在抖,打開抽屜看到那個紅色的戶口本時,心跳得像打鼓。
“我的天,楊局這是來真的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把戶口本揣進懷里,又跟人事打了個電話請假,理由是“楊局有緊急任務”,便又跨上小電驢,風風火火往民政局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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