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跟著鄭一民往辦公室走,走廊里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這邊,楊震拍了拍手,打破了短暫的沉寂,“今天高興,晚上我請客,地方你們挑,敞開了吃。”
“哦!楊局萬歲!”周志斌第一個跳起來,剛才的凝重散了些,“季姐,這次可得讓楊局大出血!你別心疼!
楊局,那東來順,涮羊肉!”
季潔笑著點頭,剛要說話,李少成憨憨地湊過來,“季潔,你這升組長了,我們是不是該改口叫‘季組’了?”
“急什么。”王勇在他后腦勺拍了一下,“陶組還在這兒暫代呢,你就想著擁護新主?”
李少成臉一紅,趕緊擺手,“我不是那意思……我就是覺得……”
“別覺得了。”季潔笑著打斷他,“就算正式接了六組,你們也照舊叫‘姐’就行,聽著親切。”
“還是季姐懂我們。”周志斌擠眉弄眼,“少成,學著點,少說話多干活。”
“你這張嘴。”陶非瞥了李少成一眼,“還是閉著的時候,招人待見。”
滿屋子又是一陣笑,剛才的沉郁被沖淡了不少。
“那我們先撤了。”楊震牽起季潔的手,無意間碰到她懷里的香檳玫瑰,花瓣被碰得微微顫動,“晚上六點,東來順見?”
“得嘞!”眾人應著。
李少成又忍不住嘴快,“楊局,你這是帶季姐去哪兒約會啊?”
楊震回頭瞪他一眼,“再多說一句,晚上你買單。”
李少成趕緊捂住嘴,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。
楊震牽著季潔往外走,她懷里的玫瑰散發著淡淡的香,兩人交握的手上,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出了重案組大門,陽光正好。
楊震低頭看她,眼里的笑像揉碎了的光,“想去哪兒?”
季潔抬頭看他,又看了看懷里的玫瑰,忽然笑了,“回家。”
回那個有他在的,真正的家。
身后的六組辦公室還隱約傳來喧鬧聲,像永不褪色的背景音。
季潔知道,不管是歡笑還是沉重,不管是升職還是求婚,只要這幫人在,六組就永遠是他們最堅實的后盾。
而她和他的故事,才剛剛開始。
鄭一民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半開,陽光透過縫隙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幾道亮紋。
青瓷茶杯里的龍井舒展著,熱氣裊裊升起,模糊了鄭一民鬢角的頭發。
他把茶杯推到丁箭面前,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對于任命,心里沒點想法?”鄭一民的聲音很沉,像在審案子時那樣,帶著不容躲閃的銳利。
丁箭端起茶杯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抬眼時剛好對上鄭一民的目光,笑了笑:“服從組織安排。”
“在我面前還來這套?”鄭一民走到他面前,雙手背在身后,“陶非去了支隊,你就沒想過回六組?”
丁箭喝了口茶,茶葉的苦澀在舌尖漫開:“想過。”
他坦誠道,“畢竟在六組待了這么多年,弟兄們都熟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在杯沿上劃了圈,“但六組的規矩不能破。
同組不能談戀愛,這是老理兒。
要是我回去了,田蕊怎么辦?總不能讓她再走一次吧?”
“我寧愿去五組,哪怕從副組長做起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警徽上,語氣很輕卻很堅定,“只要身上還穿著這身藏藍,在哪不是辦案?在哪不是守著老百姓?”
鄭一民看著他,眼里的嚴肅漸漸化成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