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傳來輕響,季潔猛地回頭——田蕊正往楊震手里塞東西,19朵香檳玫瑰的花瓣上還凝著晨露,在閃著細碎的光。
楊震捧著花,耳根紅得厲害,平日里握槍的手此刻微微發顫,竟像是舉著千斤重負。
“季潔。”他深吸一口氣,“咚”地單膝跪在地毯上,膝蓋砸出悶沉的響。
這一跪,驚得丁箭手里的保溫杯都差點掉了,大斌剛要起哄,被老鄭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。
“今天是你升組長的日子。”楊震的聲音有點發緊,卻異常清晰,目光撞進她眼里,像淬了火的鋼,“也是我……想跟你求婚的日子。”
他低頭笑了笑,難得露出點局促:“我嘴笨,不會說那些繞彎子的情話。
但我能保證,只要我活著一天,就對你好一天。”
“從小沒人教我家是什么樣。”他喉結滾了滾,聲音低了些,“寄人籬下的日子過慣了,總覺得自己像棵野草,風一吹就晃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投影屏上那張老照片:季潔穿著警服,正把自己的圍巾往他脖子上繞,背景是漫天飛雪。
“那天蹲守到后半夜,你說‘楊震你再哆嗦,嫌疑人來了都抓不住’,可那圍巾明明是你自己織的。”
“直到遇見你,我才知道,家不是冷冰冰的房子。
是你受傷時罵我‘多管閑事’,卻把我買的粥喝得精光;
是查案到天亮,你遞過來的那杯涼透的咖啡,杯底還沉著兩顆糖;
是不管我闖了多大禍,回頭總能看見你站在那兒……”
楊震抬手撫上自己的警徽,指尖的溫度透過金屬傳過來:“我穿這身藏藍,就得守著這萬家燈火。
可這千萬盞燈里,我也想有一盞是為我留的——等我收隊回家,能看見你在燈下翻案卷,罵我‘又忘了吃飯’。”
楊震舉起玫瑰,花瓣蹭過季潔的手背,帶著晨露的涼,“我對著這警徽發誓,會像忠于祖國一樣忠于你。
咱們干的這行,往后的路肯定難走,說不定還會有槍林彈雨。
但不管是風雨,還是驚濤駭浪,我都想牽著你的手,一起走。”
最后幾個字,他說得格外重,像在審訊室里擲地有聲的逼問,卻又裹著化不開的軟,“季潔,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季潔的眼淚早就繃不住了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警服前襟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。
她張了張嘴,還沒出聲,田蕊已經跳出來:“楊哥!戒指呢?求婚哪能沒戒指!”
楊震“啊”了一聲,像是才反應過來,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慌忙把玫瑰往旁邊一遞,騰出的手在兜里胡亂摸起來,警服口袋被翻得亂七八糟,最后才從內袋掏出個絲絨小盒。
許是太緊張,盒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戒指滾了出來,在地毯上轉了兩圈。
“哎呀!”田蕊差點跳起來。
楊震也顧不上撿盒子,趕緊撿起那枚戒指,單膝跪地的姿勢沒變,額角滲出層薄汗,又問了一遍,聲音帶著點發顫的急切,“季潔,你愿意嫁給我嗎?”
“哇!dr!”田蕊的聲音又響起來,帶著點驚喜,“楊哥你可以啊!這戒指得提前定制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