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一民往前邁了半步,目光掃過臺下的年輕警員,像在傳遞什么滾燙的東西:“不管是刑偵還是經偵,守的都是老百姓的錢袋子、命根子!
那些鉆空子搞貪腐的,玩手段騙百姓的,跟持刀搶劫的歹徒有什么區別?
都是在毀咱警察的招牌,都是在傷老百姓的心!”
“這三個月,我鄭一民把話放這!”他的拳頭在身側攥得發白,“辦公室的燈,我開得比誰都早,關得比誰都晚!
經偵的業務我從零學起,不懂就問,不會就練,絕不能讓老百姓說‘刑偵的鄭一民到了經偵,是個窩囊廢’!”
“我守了一輩子‘警察’這兩個字,到了經偵,照樣守!
守得住底線,抓得住蛀蟲,護得住百姓的血汗錢!這就是我的保證!”
話音落下,全場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連張局都忍不住點頭,眼里帶著贊許——這哪還是那個悶葫蘆鄭一民,分明是頭憋著股勁的老黃牛。
周志斌湊到楊震耳邊,小聲說:“楊局,鄭支這詞兒……你給寫的吧?太燃了!”
楊震笑著擺手,聲音不大卻讓周圍人都聽見了,“別瞅我,最近我忙著陪我家領導,哪有空管老鄭?”
他說著,還故意往季潔身邊靠了靠,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季潔被他這聲“我家領導”說得耳根發燙,伸手在他腿上掐了一下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原本嚴肅的氣氛瞬間松快下來,連鄭一民自己都笑了,撓了撓頭,坐回座位時,后背的警服已經被汗浸濕了。
張局等掌聲平息,清了清嗓子,目光再次投向季潔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“接下來,宣布第二項任命——關于重案六組……”
季潔坐直了身子,心里那點被楊震勾起來的旖旎心思瞬間收了回去,眼神里只剩專注。
她沒看見,楊震悄悄從內袋里摸出那個絲絨盒子,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著,掌心的汗已經浸濕了盒面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,透過百葉窗落在“回憶墻”上,照片里年輕的楊震和季潔笑得一臉燦爛。
鄭一民的話還在耳邊回響,像顆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圈圈漣漪。
不管走多遠,不管在哪個崗位,這身警服的重量,這份守護的初心,從來都沒變過。
而屬于季潔的驚喜,才剛剛開始。
張局的目光在季潔臉上打了個轉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隨即轉向陶非,手指在文件夾上輕輕敲了敲:“鄭一民同志調離后,原副支隊長趙鐵軍涉案自盡,刑偵支隊的擔子不能空著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得清亮:“經組織研究,任命陶非同志為刑偵支隊副隊長,鄭一民同志暫時兼任支隊長一職,協助過渡。”
掌聲“嘩”地響起來,比剛才更熱烈。
陶非“唰”地起身,警服的下擺掃過椅子腿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抬手敬禮,肩章上的星花在燈光下閃得耀眼:“感謝組織信任!我陶非在六組待了這些年,懂‘刑偵’兩個字的分量。
往后在副隊長的崗位上,一定盯緊每一個案子,帶好每一個弟兄,絕不辜負這身警服!”
話不長,卻擲地有聲。
六組的人都知道,陶非這人看著隨和,辦起案來比誰都較真,這個任命,實至名歸。
張局等掌聲歇了,目光落到后排的丁箭和田蕊身上,語氣柔和了些:“丁箭,你在禁毒行動里的表現,局里都看在眼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