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季潔卻像被點燃了似的,踮著腳往他懷里靠得更緊。
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時候溜到了他的警服前襟,指尖靈活地探進紐扣縫里,一顆接一顆地解著。
“唔……”楊震察覺到她的動作,猛地松開她,呼吸有些不穩。
低頭時,看見自己警服的紐扣已經全開了,露出里面的襯衫。
他挑了挑眉,眼底帶著笑意:“領導可以啊,閉著眼睛解扣子的本事,練得爐火純青。”
季潔仰頭看著他,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,嘴角卻揚得高高的:“熟能生巧。”
說著,還故意伸手,指尖在他敞開的衣襟上輕輕劃了一下。
楊震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下她的指尖,惹得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涼氣。
他這才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,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:“好了,別鬧了。
傷口雖然能出院,但醫生說了,還得養兩個月才能徹底利索。”
楊震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,“明天去六組接任手續辦了,就回家休養。
案子的事不用你操心,有陶非他們盯著。”
季潔立刻垮了臉,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聲音軟得像:“既然都讓我接六組了,坐辦公室總行了吧?
不用出一線,就看看案卷,批批報告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楊震搖頭,語氣卻沒那么硬了,“張局特意交代的,必須徹底康復才能歸隊。
他說,不能讓你帶著傷去工作。”
“你以前不都敢跟張局拍桌子嗎?”季潔哼了一聲,故意瞪他,“怎么現在這么聽話了?”
楊震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像只炸毛的小貓,忍不住笑了。
楊震伸手把她攬進懷里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放得很柔:“那得分什么事。
他要是讓你去臥底,九死一生的活兒,我能跟他拍桌子拍得震天響;
可他讓你好好養身體,這是為你好,我憑什么不聽?”
楊震頓了頓,手指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像哄孩子似的:“再說了,你養好了,才有勁破案子,是不是?”
“雙標。”季潔在他懷里悶聲說,卻沒再掙扎,反而往他懷里靠得更緊了些,鼻尖蹭著他警服上淡淡的皂角味,心里那點不情愿慢慢散了。
“是是是,雙標。”楊震笑著應承,收緊了手臂,“好了,不氣了啊。
等你傷好了,六組的案子隨便你挑,再不行,我把其他組里的案子都給你,行了吧?”
季潔在他懷里“噗嗤”笑了出來,伸手捶了他一下,“誰要別的案子。”
“那是,我們季警官最厲害了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。
窗外的月光剛好透過紗窗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也落在窗臺上那束向日葵上。
花瓣上的絨毛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,像撒了層細碎的銀粉。
病房里很安靜,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