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坐起身,摸出枕頭下的手機,屏幕亮起時,映出他眼底的認真。
求婚的念頭像顆種子,不知什么時候發了芽。
他想等楊哥那邊辦完,好好學學流程——不能太草率,田蕊值得最好的。
他們錯過了三年。
那時候,他在暗處摸爬滾打,每次撐不下去時,總會想起她。
田蕊像道微光,讓他沒在黑暗里迷失。
現在她回來了,鮮活地站在他面前,會逗他,會賴著他,會用一個吻讓他方寸大亂。
他確定,田蕊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。
可婚姻不是案子,不能憑著一腔熱血就定案。
他們的職業太特殊,槍林彈雨是家常便飯,他不能自私地把她拽進這份風險里。
他愿意把所有的時間都給她,上班之外的每分每秒都陪著。
可他不確定,她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他低聲對自己說,指尖在手機殼上摩挲著——那是田蕊剛才順手給他換的,印著兩只貓的圖案,傻氣又可愛。
等她再確定一點,等她真的覺得非他不可,他再單膝跪地,向她求婚!
只是……丁箭想起她剛才狡黠的笑,喉結輕輕滾了滾。
這丫頭在國外待了三年,膽子倒是練大了,動不動就撩撥他。
再這么逗下去,他這點定力怕是撐不住。
臥底時再危險的處境,他都能冷靜應對。
可在她面前,心跳總像沒上保險的炸彈,隨時可能失控。
但他得忍。
因為愛不是沖動,是克制。
是哪怕心里翻江倒海,也想給她最穩妥的未來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丁箭卻依舊清醒。
他看著窗簾上慢慢亮起來的光,想起臥底時見過的最黑的夜,忽然覺得無比慶幸——他從黑暗里走出來了,還抓住了屬于自己的光。
這光,就是田蕊。
他重新躺下,把枕頭往主臥的方向挪了挪,仿佛這樣就能離她近一點。
或許明天早上,她又會系著圍裙在廚房折騰,沖他喊“丁箭快來幫忙”,那聲音里的鮮活,就是他往后余生最想守護的東西。
天亮還早,但他知道,等待是值得的。
林宇家樓下的老槐樹在晚風中搖著葉子,沙沙聲里裹著化不開的沉郁。
高明坐在警車副駕上,指間的煙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猛地回神,煙蒂被狠狠摁進滿是煙灰的缸里,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
他本來已經戒煙了,剛才又去買了一包!現在已經被他抽的差不多了!
車里,禁毒隊的兄弟們都沒說話,有的盯著方向盤。
有的望著樓上亮著的那扇窗——林宇家的燈,還暖黃地亮著,像在等晚歸的人。
從晚飯時就守在這兒,直到夜色濃得化不開,高明的腳卻像灌了鉛,怎么也邁不開車門。
他能想象樓上的場景:林宇的媽媽可能正端著剛熱好的湯,爸爸坐在沙發上看新聞,茶幾上擺著林宇最愛吃的醬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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