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看著丁箭眼底翻涌的情緒,嘴角噙著點得逞的笑——若是面對自己,他還能心如止水,那才是真的有問題。
田蕊指尖輕輕勾住他睡衣胸前的帶子,那根細細的棉繩本就系得松散,被她這么一拽,“啪”地散開了。
藍色的布料順著他的肩膀滑落,露出緊實的脊背,月光勾勒出他流暢的肌肉線條,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力量感。
丁箭的聲音越來越高,帶著股熱血勁兒,像在審訊室里駁斥嫌疑人的狡辯,又像在隊會上對著弟兄們立軍令狀:“咱們穿警服的,講究的是‘名正順’。
抓壞人要證據,談戀愛要真心,過日子……就得要這張證。
它不是束縛,是底氣,是我丁箭能給你的、最踏實的東西。”
田蕊怔怔地看著他,眼里的委屈漸漸散去,涌上一層水汽。
她認識的丁箭,是那個槍林彈雨里沖在最前的硬漢,是那個被她逗得臉紅卻嘴硬的悶葫蘆,卻從沒想過,他能說出這么滾燙的話。
這些話不像情話,卻比任何甜蜜語都讓人安心。
丁箭看著田蕊泛紅的眼眶,語氣軟了些,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肩帶拉回去,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:“等領了證,你想怎么樣都行。
但現在,給我點時間,也給這張證應有的分量,行嗎?”
田蕊吸了吸鼻子,忽然笑了,抬手捶了他一下,“行,聽你的。
快去洗澡吧,一身汗味兒。”
丁箭松了口氣,看著她眼里的笑意,也跟著笑了,轉身往浴室走。
浴室的水聲嘩嘩響起時,田蕊坐在床邊,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。
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她忽然覺得,丁箭說的對——那張紙確實重要,重要的不是它本身,是它背后藏著的、一個男人愿意用法律和責任來守護她的決心。
水聲停了,丁箭穿著浴袍走出來,頭發濕漉漉的。
田蕊起身,從衣柜里拿出干凈的毛巾遞給他:“擦擦吧。”
丁箭接過毛巾,看著她眼里的溫柔,忽然覺得,等多久都值。
原來最好的愛情,不是一時的沖動。
是他愿意為你克制本能,是他把“責任”和“尊重”看得比欲望重。
是他想給你的,從來都不止是片刻的溫存,而是往后余生,明媒正娶的安穩。
客廳的時鐘滴答作響,月光在地板上靜靜流淌,像在見證一個關于等待和承諾的約定。
丁箭用毛巾把頭發擦得半干,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上,帶著沐浴后的水汽。
“不早了,你回房歇著吧。”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聲音里還帶著點未散的沙啞。
田蕊倚在臥室門框上,笑得眉眼彎彎:“我得看著你回客臥才行。”
“行。”丁箭被她逗笑了,轉身往客廳走,想拿手機定個鬧鐘。
手機擱在茶幾上,屏幕暗著,他拿起來按亮,一個未接來電跳了出來,備注是“楊哥”。
“楊震剛才打電話了?”田蕊也湊了過來,下巴擱在他胳膊上。
丁箭“嗯”了一聲,剛想回撥,瞥見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,又停住了手。
指尖劃開微信,楊震的消息赫然在列,他逐字逐句看著,眉頭漸漸舒展開來。
“楊哥說,三天后歸隊。”他側過頭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那天他要跟季姐求婚,讓咱們把準備的東西都帶上。
還有,讓去找大斌,把六組所有能找到的老照片都打出來,他要給季潔做一面回憶墻。”
田蕊看著屏幕上的字,眼睛亮了亮:“楊哥可真浪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