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別往心里去,我保證下次絕對準時。”
簡大夫看著他,嘆了口氣:“我也不是非要兇她,就是那傷口嬌氣,耽誤了換藥容易出問題。
你們啊……注意點身體吧。”
楊震態度誠懇,“知道了,謝謝您。”
住院部樓下的路燈投下一圈暖黃的光,簡大夫站在光暈里,白大褂的下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簡大夫看著楊震,眼里帶著點無奈的了然,剛才那點火氣早就散了,只剩下醫者的認真。
“楊局。”他嘆了口氣,聲音放軟了些,“您寵著季警官,這沒什么不好。
她這性子,剛硬了大半輩子,能在您這兒松快松快,是好事。”
楊震點點頭,沒說話,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握方向盤時的溫度。
“但原則上的事,不能讓。”簡大夫話鋒一轉,語氣重了些,“槍傷不是小毛病,后背那位置特殊,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感染。
今天這事兒,下次可不能再由著她胡鬧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,簡大夫。”楊震的聲音很誠懇,帶著點被說中心事的不好意思。
簡大夫卻搖了搖頭,嘴角勾淺淡的笑意:“你啊,光說知道沒用。
我跟季警官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她那點撒嬌的本事,對付你怕是一用一個準。
下次她再跟你軟磨硬泡,你能扛住?”
楊震被問得一愣,隨即有些赧然地笑了,抬手撓了撓后腦勺:“實不相瞞……可能真扛不住。”
這話倒是實在,簡大夫被逗笑了,擺擺手:“罷了,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事,我也不多摻和。
但季警官的傷口,你可得上點心。”
簡大夫往住院部大樓的方向瞥了一眼,“她那身體素質是真不錯,換了別人,這槍傷哪能恢復得這么快?
但就是底子好,也經不住這么折騰。”
“你放心,我記著呢。”楊震往前湊了半步,語氣格外認真,“回去我就跟她好好說,保證下次按時來換藥,絕不亂跑了。”
簡大夫還是不放心,又叮囑了幾句:“飲食上還得盯著點,辛辣油膩絕對不能沾;
晚上睡覺別讓她總翻身,后背不能受力;
還有啊,少讓她動氣,情緒激動對傷口恢復也不好……”
簡大夫絮絮叨叨地說著,像家里的長輩,句句都落在實處。
楊震耐心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應著“好”“知道了”,直到簡大夫把該說的都說完,才松了口氣。
“行了,我也該回去值夜班了。”簡大夫整了整白大褂的領口,“楊局,你多費心。”
楊震松了一口氣,“我知道了。
這是應該的。”
看著簡大夫的身影消失在住院部大門里,楊震才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。
楊震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,屏幕上那個號碼爛熟于心,卻已經很久沒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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