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付了錢。
丁箭拎著新添的袋子,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。
走出商場,晚風帶著點涼意吹過來,田蕊往他身邊靠了靠。
丁箭很自然地伸出胳膊,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擋住了迎面來的風。
商場外的霓虹亮了起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田蕊忽然想起什么,踮腳在他耳邊說:“其實……我也栽你手里了。”
丁箭猛地停下腳步,轉頭看她,眼里的驚訝還沒褪去,就被田蕊的笑靨燙得心口發暖。
他聲音低得像嘆息:“那挺好。”
晚風吹過,帶著點涼意,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暖。
丁箭低頭看著田蕊被風吹亂的發梢,忽然覺得,所謂安穩,不過就是這樣。
有人陪你買一件睡衣,有人跟你搶著付賬,有人在你害羞時笑得開懷,也有人在你說“栽了”時,認真地說一句“那挺好”。
他們牽著手走著,袋子摩擦的聲音混著晚風,像一首簡單的歌,唱著屬于他們的、剛剛開始的煙火人間。
“其實……”田蕊忽然開口,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,“剛才說去成人用品店,是逗你的。”
丁箭“嗯”了一聲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:“知道。”
田蕊疑惑的開口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不是那樣的人。”丁箭說得認真,“你就是……愛逗我。”
田蕊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:“那你樂意被我逗嗎?”
丁箭低頭看了看她,路燈的光落在她眼里,像落了星星,“只要是你,我甘之如飴!”
打車回家的路上,田蕊靠在他肩膀上,看著窗外掠過的霓虹,忽然覺得心里特別滿。
以前在六組,總覺得日子是槍林彈雨里搶來的,能睡個囫圇覺就不錯。
從沒想過有一天,能這樣跟一個人慢慢挑睡衣,為了一句玩笑臉紅半天。
丁箭看著她的發頂,聞著她頭發上淡淡的洗發水香味,手里拎著的袋子沉甸甸的,裝著的好像不只是衣服。
還有些更實在的東西——是煙火氣,是歸屬感,是往后日子里,觸手可及的溫暖。
車到小區門口,丁箭付了錢,牽著田蕊往樓里走。
電梯緩緩上升,鏡面里映出兩個并肩的身影,袋子在手里輕輕晃著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回家了。”田蕊笑著說。
“嗯,回家了。”丁箭應著,心里忽然覺得,這兩個字,比任何命令都讓人踏實。
原來家不是冷冰冰的房子,是有人陪你挑睡衣,有人被你逗得臉紅。
是晚風吹來時,他下意識護著你的那只胳膊,是電梯里那句輕飄飄的“回家了”,卻重得能壓過所有的顛沛流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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