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瞬間垮下去的臉,像只泄了氣的皮球,忍不住放軟了聲音,“張局說了,讓陶非先暫代一段時間,等你后背的傷口徹底長好,再回六組。”
季潔蔫蔫地坐回沙發,小聲嘟囔:“好吧……”
楊震看著她這模樣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平時在隊里雷厲風行,審起嫌疑人來寸步不讓。
可在他面前,卻總像個沒長大的孩子,開心了就蹦起來,委屈了就耷拉著腦袋。
這副樣子,也就他能有幸看見。
楊震起身走過去,在她身邊坐下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怎么,不高興了?”
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,腦袋輕輕抵著他的肩膀:“也不是不高興,就是想趕緊回隊里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軟下來,“而且……想家了,我在醫院住了好久?”
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,楊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側過頭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發頂,聞到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。
“很快的。”他低聲說,指尖輕輕拂過她后背的衣料,動作小心翼翼,“等你好了,就可以出任務了。”
季潔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還是希望,沒有任務,有任務就意味著要死人……”
她湊近了些,聲音壓得像耳語,“還是下班一起回家做飯好。”
兩人的距離忽然變得很近,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眼里的自己。
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剛想低頭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。
錢多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:“楊局,季姐,下午的會……”
兩人像被燙到似的猛地分開,季潔的臉瞬間紅透了,趕緊別過臉去喝水。
楊震清了清嗓子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“知道了,馬上就來。”
等錢多多走遠了,季潔才偷偷抬眼看他,發現他耳根紅得厲害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了聲。
楊震瞪了她一眼,眼底卻滿是笑意:“笑什么?再笑罰你……”
季潔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,“你敢,小心我不讓你上床!”
楊震看著季潔眼里那點狡黠的光,忍不住失笑,“領導,就知道拿這個,威脅我。”
季潔挑眉,往沙發上靠了靠,語氣帶著點得意,“好使就行。”
“好使,太好使了。”楊震舉手作投降狀,隨即正了正神色,“我得去開個會,經偵那邊有個案子得碰個頭。”
季潔點點頭,指了指桌上堆著的卷宗:“去吧,我在這兒等著。
對了,讓錢多多進來陪我待著,你這辦公室里凈是涉密的案子。
我一個‘外人’在這兒,傳出去不好。”
她特意把“外人”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,楊震卻聽出了她的細心——她是怕有人嚼舌根,說她借著探望的名義打探消息,影響他的前程。
楊震心里一暖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:“想得周到。
等著我,很快就回來。”
辦公室門被拉開,錢多多正候在門口,見楊震出來,立刻站直了:“楊局,開會需要我跟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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