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波這種蛀蟲,他見一個揪一個;
毒販的窩,他端一個是一個。
他得護著隊里剩下的兄弟,讓他們每次出任務,都能平平安安地回來。
桌上的電話又響了,是隊里的年輕警員,“高隊,林宇哥的遺物整理好了,您要不要過目?”
“不用。”高明站起身,警服的肩章在光線下閃著冷光,“鎖好,等他家人來了,親手交過去。”
他走到門口時,回頭看了眼桌角那道刻痕。
等忙完這陣,得找塊砂紙磨磨了——就當林宇立了功,回來跟他討債了。
錦繡華庭1701室的窗簾拉得半開,晨光透過紗簾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丁箭窩在沙發左側,手里捧著本刑偵案例匯編,眉頭微微蹙著,看得格外認真。
田蕊坐在右側,腿上蓋著條薄毯,手里翻著本犯罪心理學,偶爾抬眼看看丁箭,嘴角會不自覺地往上揚。
客廳里很安靜,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,偶爾夾雜著丁箭用筆勾畫重點的輕響。
這是他們難得的閑暇,脫離了槍林彈雨和卷宗堆,像普通情侶那樣消磨時光,空氣里都飄著種松快的甜。
快到十點時,田蕊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著“陌生號碼”。
她劃開接聽,聲音輕快:“您好。”
“您好,請問是田蕊田女士嗎?”電話那頭是個略顯粗啞的男聲,背景里能聽見貨車發動的聲音,“我們是家電配送的,已經到小區門口了,您跟保安說一聲,讓我們進去唄?”
“好的,稍等。”田蕊應著,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跟保安交涉的聲音,很快,聽筒里換成了保安熟悉的語調:“田小姐,確認是您訂的貨吧?”
“是我訂的,讓他們進來吧,17樓。”
掛了電話沒幾分鐘,門鈴就響了。
田蕊趿著拖鞋跑去開門,丁箭也跟著站起身,順手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。
那是田蕊昨天剛給他買的,淺灰色,袖口繡著個小小的箭形圖案,他挺喜歡。
門口站著三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師傅,手里拿著送貨單:“田女士是吧?
冰箱、洗衣機、電視,都在,我們這就搬上來。”
“辛苦師傅們了,我家在這邊。”田蕊側身讓開,看著他們一趟趟跑,額頭上很快沁出了汗。
丁箭見狀,轉身去廚房拿了幾瓶礦泉水,擰開瓶蓋遞過去:“師傅,先喝點水歇會兒。”
為首的師傅接過水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,抹了把嘴笑道:“小伙子真客氣!
你們小兩口人是真好,素質高。
我們跑送貨的,就怕碰著挑三揀四的,跟你們這樣的客戶打交道,心里舒坦!”
田蕊被這句“小兩口”說得臉微紅,沒反駁,只是笑著擺手:“應該的,師傅們更辛苦。”
師傅們手腳麻利,沒一會兒就把家電都搬到了客廳中央,拆開包裝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問題才在單子上簽字。
“有啥問題打單子上的電話啊。”師傅們笑著告辭,丁箭把他們送到電梯口,又塞了兩袋沒開封的紙巾過去。
關上門,客廳里瞬間堆起了幾個大紙箱。
丁箭擼起袖子,開始拆包裝,動作還算利落——畢竟是干過臥底、拆過炸彈的人,對付這點紙箱不在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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