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吵有鬧,有笑有淚,有一群把后背交給彼此的兄弟,有永遠沖在最前面的勇氣。
“發什么愣?走了!”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熟悉得讓人安心。
丁箭笑著跟上,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。
客臥的晨光爬上床沿時,丁箭緩緩睜開眼,眼角還帶著點濕。
他坐起身,摸了摸枕頭,那里并沒有淚痕。
窗外傳來田蕊哼著歌洗漱的聲音,輕快得像只小鳥。
他笑了笑,掀開被子下床。
過去的日子或許有疤,但現在的生活,滿是陽光。
套上t恤走出客臥時,正撞見田蕊端著兩杯牛奶從廚房出來,晨光在她發梢鍍上金邊。
“醒啦?”她把牛奶遞過來,眼里帶著笑,“做夢了?剛才聽見你喊‘寶樂’了。”
丁箭接過牛奶,指尖碰到杯壁的溫熱,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,“是夢,不過是好夢。”
夢里有六組的煙火,夢醒有身邊的你。
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了。
晨光透過錦繡華庭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田蕊把最后一片面包放進盤子里,推到丁箭面前,指尖劃過空蕩的料理臺,“你看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?
昨天光顧著挑床和衣柜,米、面、青菜一樣沒買。”
她指了指茶幾上的牛奶盒,“今早只能湊活吃面包配牛奶,等會兒買完電器,順路去趟超市,把廚房填滿。”
丁箭嘴里塞著面包,含糊地應了聲“好”。
牛奶滑過喉嚨,帶著淡淡的甜,他看著田蕊低頭撕面包的樣子,陽光在她發頂跳躍,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從前在臥底點,他啃過發霉的饅頭,喝過帶著鐵銹味的自來水,最奢侈的不過是任務間隙,在路邊攤狼吞虎咽吃一碗熱湯面。
那時候他從不敢想,有一天能坐在亮堂堂的屋子里,看著喜歡的人,安安穩穩吃一頓早餐。
“想什么呢?”田蕊抬頭,見他盯著自己出神,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沒什么。”丁箭把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里,咽下去才開口,“就是覺得……現在挺好的。”
他想起昨天收到的心理評估報告,最后一頁寫著“符合歸隊標準”。
雖然還不知道會被分到哪個隊,但只要能重新穿上警服,能回到那個充滿煙火氣的刑警隊,哪怕從頭做起,他也覺得值了。
支撐他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臥底時光的,不就是這點念想嗎?
田蕊沒追問,只是笑了笑,拿起空盤子,“我去刷杯子。”
“我來。”丁箭猛地站起來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,從她手里搶過杯子和盤子,“你坐著歇著。”
他端著餐具進了廚房,水龍頭嘩嘩打開,洗潔精在盤子上搓出泡沫。
可他笨手笨腳的,盤子邊緣的面包屑總也沖不干凈,急得額頭冒了點汗。
田蕊倚在廚房門口,看得直笑:“用海綿擦順著紋路擦,別來回瞎蹭。
還有杯子,杯口內側得轉著圈洗,不然有奶漬。”
copyright
2026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