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播?”楊震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觀眾。
“嗯!”姑娘用力點頭,眼里閃著光,“您在直播里說的那些話,特別…特別讓人受觸動。
我本來一直沒想好大學報什么志愿,看了您的直播,我想清楚了,我要報警校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,語速也快了些,“我想以后像您,像其他警察同志一樣,實實在在為大家做點事,讓‘為人民服務’不是掛在嘴邊的口號。”
楊震還沒接話,姑娘忽然低下頭,聲音輕了下去,帶著點哽咽:“我父親…以前也是刑警,他犧牲了。”
楊震和季潔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,了然和一絲沉重。
“那個時候,我才八歲。”姑娘的聲音帶著哭腔,指尖深深掐進帆布包的布料里,“小時候我特別恨他,恨這個職業。
我總覺得是刑警這個身份搶走了他,讓我成了沒爹的孩子。”
她抬起頭,眼里蒙著層水霧,卻看得格外真切:“我記得有次學校搞親子活動。
他好不容易答應陪我去,結果剛到學校門口。
他手機響了,接了電話就跟我媽說‘有任務’,轉身就跑…那是我最后一次見他。”
說到這里,姑娘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帆布包上,洇出小小的濕痕:“后來長大了才知道,那天他是去抓一伙持槍搶劫的歹徒,他沖在最前面…再也沒回來。”
“可我心里那道坎,總過不去。”她抹了把眼淚,苦笑了下,“看到刑警這兩個字,就覺得堵得慌。
直到今天看了您的直播,您說‘每個刑警的背后,都有不為人知的虧欠,但穿上這身警服,就顧不上那么多了’……我忽然就想通了。”
“我爸不是不疼我,他是把疼我的那份心,分給了更多人。
他是英雄。”
姑娘挺直脊背,對著楊震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帶著釋然的堅定,“謝謝您,楊局。
是您讓我明白,我該驕傲,而不是怨恨。”
楊震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指尖能感受到姑娘因為激動而微微的顫抖。
他喉嚨有些發緊,張了張嘴,卻發現平日里的利落話都堵在了胸口。
這樣的場景,他見過太多次。
多少刑警的家屬,都曾經歷過這樣的掙扎和釋然。
“該謝的不是我。”楊震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是你父親,是所有像他一樣的人。
他們用命護著這方平安,我們這些活著的人,能做的就是把這份責任扛下去。”
他拍了拍姑娘的肩膀,眼神鄭重,“報警校是好事,好好學,以后做個好警察。
記住,不管遇到什么難坎,想想你父親當年的樣子。”
姑娘用力點頭,眼淚還在掉,嘴角卻揚起了笑,“嗯!我會的!楊局,不打擾您了,我先走了!”
她又鞠了一躬,轉身跑開,腳步輕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月光灑在她的背影上,鍍上了一層銀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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