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比你能喝水。”楊震跟在季潔身后,目光始終落在她后背,生怕她走快了牽扯傷口。
下了樓梯到花園,晚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。
季潔松開他的手,走到花壇邊,指著一簇新開的月季,“這顏色真艷,像田蕊上次涂的口紅。”
她忽然回頭,眼里閃著光,“等我好了,咱們也去買兩盆放家里吧?”
“買,你喜歡什么都買。”楊震走到她身邊,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,“不過得等你能彎腰澆水了再說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伸手捶了他一下:“就你能耐。”
她沿著花園的石子路慢慢走,嘴里嘰嘰喳喳沒停過——說病房窗外的樹又長了新葉,說隔壁床的大爺今天又跟護工拌嘴,說王勇給她帶的雜志封面是她不喜歡的明星。
楊震沒怎么插話,只偶爾應一聲,“嗯”“是嗎”,目光卻沒離開過她。
看她走幾步就停下來聞聞花香,看她對著月亮瞇起眼睛,看她說起六組舊事時眼里的光——他忽然覺得,這陣子的連軸轉都值了。
她在病房里憋了太久,像被圈住的鷹,只有這會兒才露出點鮮活的氣兒。
“累不累?”走了大半圈,楊震扶住她的胳膊,“回去吧,別累著。”
季潔搖搖頭,卻順從地靠在他身上,聲音軟了些,“再走會兒。
跟你在一起,走多久都不累。”
晚風掀起楊震披在她肩上的警服下擺,掃過兩人交握的手。
遠處病房樓的燈光星星點點,花園里的蟲鳴低低切切,把這片刻的安靜裹得溫溫柔柔。
楊震低頭看了眼懷里的人,忽然覺得,所謂歲月靜好,大概就是這樣。
她能牽著他的手慢慢走,他能護著她的傷慢慢好,日子像這晚風,不急不躁,卻暖得剛好。
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,拂過警局家屬院的花園。
楊震牽著季潔的手慢慢走著,路燈在兩人身上投下交疊的影子,拉得很長。
季潔的拖鞋踩在石板路上,發出清脆的聲音,和著晚風里的花香,有種難得的松弛。
“今天這案子結得痛快,就是那小子嘴太硬,審了許久才松口。”楊震捏了捏季潔的手心,語氣里帶著點疲憊,卻難掩利落。
季潔回握住他的手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路燈的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跳躍,卻更添了幾分沉穩的銳氣。
就在這時,一個怯生生的聲音自身后響起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楊…楊局?”
楊震腳步一頓,有些意外地回頭。
月光下,站著個二十出頭的姑娘,扎著簡單的馬尾,手里攥著個帆布包,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眼神里既有激動又有些無措,看到楊震望過來,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。
“你是?”楊震松開季潔的手,往前半步,眉頭微蹙——這張臉很陌生,不像是局里的人。
他側頭看了眼季潔,眼里帶著點詢問。
季潔也搖搖頭,示意自己也不認識。
那姑娘臉頰更紅了,兩只手在帆布包上絞著,聲音細若蚊吟,“您不認得我很正常…我是…我是今天看了您的直播。
就是機場那個……您說的話,我聽進去了。
“直播?”楊震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觀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