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班了呢?”季潔的呼吸拂在他臉上,帶著山藥湯的甜。
“下班了。”楊震吻了吻她的鼻尖,語氣鄭重又帶著點痞氣,“就只是你的男朋友。”
病房里的燈光調得很暗,剛好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光。
楊震坐在床邊,季潔靠在他懷里,兩人沒再說話,只聽著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鉆進來,在被子上織出銀亮的網,把這點幼稚又甜蜜的互動,裹得嚴嚴實實。
過了會兒,季潔忽然戳了戳他的腰,“下次別跟王師傅比了,顯得你小氣。”
“那比啥?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。
“比誰陪我的時間多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眼里閃著狡黠的光,“這個你準贏。”
楊震笑出聲,把她摟得更緊了。
是啊,這才是最該比的。
案子能結,罪犯能抓,可陪在她身邊的日子,多一天是一天,得好好攢著。
楊震剛把保溫桶收進袋子里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領導,給你削個芒果?
昨天買的,放軟了正好吃。”
季潔搖搖頭,指尖在被單上劃著圈,“不了,下午護士給了蘋果和香蕉,吃不少了。”
她忽然抬頭,眼里帶著點懇求,像只盼著放風的小貓,“你陪我出去走走吧?
你不在的時候,王勇他們把我看得比犯人還嚴,連下床站會兒都念叨,更別說出門了。”
她微微嘟著嘴,語氣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。
楊震看著她這副卸下所有鋒芒的模樣,喉間溢出低笑——平時在六組審犯人時多厲害,這會兒倒學會告狀了,“行,陪你走走。”
季潔眼睛瞬間亮了,掀開被子就想下床,動作快得差點扯到后背的傷口。
楊震趕緊按住她,“慢點,急什么。”
他轉身脫下自己的警服外套,輕輕罩在她肩頭,衣料上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須后水味,混著點陽光曬過的暖意。
“咱們就在醫院花園轉兩圈,不遠。”季潔拽著他的手晃了晃,想把外套往下褪,“不用披這個,熱。”
“披上。”楊震按住她的手,語氣不容置疑,指尖卻柔得很,“夜里風涼,你這傷口最怕受寒。
真熱了再脫,嗯?”
季潔看著他眼里的認真,沒再犟,乖乖把外套往肩上攏了攏。
警服的肩線比她的肩寬出一截,袖子也長。
她抬手時,袖口滑下來蓋住半只手,露出點白皙的手腕,看著竟有點乖巧。
楊震扶著她下床,季潔立刻反手牽住他的手,指尖牢牢扣住他的掌心,像怕他反悔似的。
走出病房門時,她深吸了口氣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淡了些。
“你看那盆綠蘿。”季潔指著護士站門口的盆栽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,“上周還蔫蔫的,現在倒支棱起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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