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沒說話,任由丁箭牽著她的手,聽他跟店員討論衣柜的隔板怎么分才實用。
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窗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亮斑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要纏成一股繩。
她忽然覺得,這些家具不再是冰冷的物件。
那張奶茶色的大床,會承載往后無數個相擁而眠的夜晚;
那個帶燈的梳妝臺,會映出她晨起化妝時的模樣;
還有那個被丁箭規劃好隔板的衣柜,會掛滿他的警服和她的裙子。
這些瑣碎的、具體的物件,拼在一起,就是“家”的樣子。
“對了,還得買兩床被子。”丁箭忽然想起什么,“今晚就能用。”
田蕊笑著點頭,跟著他往家紡區走。
手里的抱枕還帶著松木的清香,像極了此刻心里的味道——踏實,溫暖,還有點藏不住的甜。
分局辦公樓的燈光漸次熄滅,楊震站在窗邊,看著最后一縷夕陽沒入樓宇縫隙。
案宗上的紅章蓋得方方正正,刀疤強的審訊記錄歸置整齊。
他揉了揉發酸的后頸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——今晚不去食堂了。
楊震開著越野車,出了分局直奔超市!
超市的生鮮區還亮著暖黃的燈,楊震推著購物車,指尖劃過貨架上的蔬菜。
楊震記得季潔總說,“現殺的魚,湯才鮮”。
楊震把車停在樓下,拎著兩大袋食材往家走。
超市的塑料袋勒得手指發紅,里面裝著剛挑的鱸魚、嫩荷蘭豆、鐵棍山藥,還有一小把枸杞。
都是季潔槍傷恢復期能吃的,清淡,還得有營養。
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,門“咔噠”開了。
屋里還保持著他幾天前離開時的樣子。
他換了鞋,徑直走進廚房,把食材一樣樣擺出來。
先處理鱸魚。
活魚剛殺好,還帶著點腥氣,楊震往盆里接了溫水,指尖捏住魚鰓輕輕一拽,血絲順著水流下去,在盆底暈開淡淡的紅。
他記得季潔以前總笑他“殺魚比抓賊還狠”,可每次還是吃得最多。
刀刃貼著魚骨劃開,魚肉片得薄厚均勻,沒帶一點刺——槍傷在后背,她吃飯得小心,不能嗆著。
山藥去皮時,黏液沾得手指發黏。
楊震耐著性子,用清水一遍遍地沖,直到指尖清爽了,才把山藥切成滾刀塊,放進碗里泡著防氧化。
荷蘭豆摘去頭尾,撕去老筋,在水里焯到斷生,撈出來過涼水,保持著脆生生的綠。
燉魚湯得用砂鍋。
他往鍋里倒了點橄欖油,油溫剛起來就把姜片放進去,滋啦一聲響,香味立刻漫開來。
魚塊下鍋煎到兩面微黃,加開水漫過魚身,大火煮沸時湯面翻著白浪,漸漸變成奶白色。
這時候轉小火,扔進山藥塊,蓋上鍋蓋慢慢煨著,砂鍋蓋縫隙里冒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鮮。
趁燉湯的空當,他把荷蘭豆簡單炒了炒,只放了點鹽和少許生抽,保持著蔬菜本身的清甜。
又打了兩個雞蛋,在鍋里攤成荷包蛋,邊緣煎得微焦,蛋黃卻留著溏心——季潔以前總說,這樣的蛋拌米飯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