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就別去旅館了,湊合一晚,還能省點錢。”
她沖丁箭眨眨眼,“正好看看咱們的新家,明天再去挑家具,多好。”
丁箭看著她眼里的光,剛才的愁緒一下子散了。
他趕緊拎起剩下的東西,胳膊上還掛著給田蕊買的那束勿忘我,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
攔出租車的時候,司機瞅著他們這堆東西,笑著問:“搬新家啊?”
“嗯。”田蕊應著,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。
車往錦繡華庭開,窗外的街景漸漸從繁華轉向安靜。
丁箭看著田蕊的側臉,路燈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,忽然覺得這一路的奔波都值了。
以前臥底時,他總在想“回家”是什么滋味。
現在才明白,不是有多大的房子,是身邊有個人,愿意跟你一起拎著大包小包,往一個叫“家”的地方走。
到了小區樓下,保安見他們拎著東西,主動幫忙開了單元門,“17樓是吧?剛買的房?”
“嗯。”丁箭點頭,心里暖烘烘的。
電梯上升時,田蕊忽然湊近他,小聲說:“等會兒上去,咱們先把楊哥的東西歸置好,別弄亂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丁箭笑著點頭,“放心,保證不耽誤他求婚。”
打開1701的房門,月光順著落地窗淌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。
田蕊先把楊震的東西往墻角挪,丁箭則去擰衛生間的水龍頭——“嘩嘩”的水流聲在空蕩的房間里格外清晰,帶著點煙火氣的實在。
“還真有水。”丁箭探頭喊。
“那當然,小李說水電都通了。”田蕊走過去,看著鏡子里的兩人,臉上沾了點灰塵,卻笑得傻氣,“今晚就委屈點,湊合一晚。”
丁箭從包里翻出白天買的面包和礦泉水:“還有吃的,餓不著。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,把那束勿忘我找出來,放在窗臺上,“這樣就不那么空了。”
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,田蕊看著花,又看看丁箭,忽然覺得這空房子里,好像已經有了家的模樣。
她靠在墻上,看著丁箭笨拙地卷著那堆絲帶,忍不住笑:“你說,楊哥看到咱們買了房,會不會嚇一跳?”
“他得夸咱們機靈,懂得投資。”丁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,忽然想起什么,“對了,對門1702也是警察,剛才上來好像沒聽見動靜,說不定不在家。”
“以后總會認識的。”田蕊走到窗邊,推開一點縫隙,晚風帶著小區里的草木香涌進來,“明天去買張床,再弄兩床被子,就能住了。”
丁箭走過來,跟她并排站著,看著遠處分局的燈光:“再買張桌子,你做飯的時候,我能在旁邊給你打下手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田蕊笑著推了他一把,“你會干啥?別給我添亂就不錯了。”
丁箭沒反駁,只是看著她笑。
空房間里,兩人的笑聲撞在墻上,又彈回來,像撒了把糖。
夜深時,他們把楊震的東西仔細收好,找了塊干凈的塑料布鋪在地上,就著月光和衣躺下。
雖然硌得慌,卻沒人覺得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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