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關上的瞬間,田蕊看著丁箭,眼眶忽然就紅了,“你是不是傻?就不怕我卷著房子跑了?”
丁箭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,指尖帶著點粗糙:“你不會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再說了,你要是真跑了,我就去追,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你追回來。”
田蕊被他逗笑了,眼淚卻掉了下來,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,把兩個影子拉得很長,像要纏成一股繩。
她忽然覺得,這三居室的房子,比任何甜蜜語都實在。
原來“家”不只是四面墻,是有人愿意把最珍貴的東西交到你手里,是有人在說“萬一”的時候,眼里想的全是你的往后。
客廳的時鐘滴答作響,丁箭看著田蕊泛紅的眼眶,忽然覺得,今天做的最對的決定,就是推開了這扇門。
售樓處大廳的皮質沙發帶著點涼意,田蕊和丁箭并肩坐著,指尖偶爾碰到一起,又像觸電似的分開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每一秒都透著點不尋常的鄭重。
“兩位久等了。”小李拿著打印好的合同快步走來,把文件放在茶幾上,推到田蕊面前,“女士,您在這兒簽字就行。”
田蕊接過筆,筆尖懸在紙面上頓了頓。
燈光落在“購房人”三個字上,她深吸一口氣,落下自己的名字——字跡清秀,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丁箭從褲兜里掏出銀行卡,金屬卡片在燈光下閃了閃:“我們付首付。”
田蕊卻按住了他的手,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。
“不。”田蕊抬頭看他,眼里帶著笑意,“付全款。”
丁箭愣住了,眉頭瞬間擰起:“我的錢不夠……”
“我的夠。”田蕊打斷他,語氣輕松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這幾年在國外,除了辦案,我也搗鼓了點小生意。
幫朋友做過翻譯,還跟人合伙倒騰過一陣子外貿,攢下不少。
付全款夠了。”
丁箭的臉沉了沉,喉結滾了滾:“可是這房子……是我想給你一個家,準備著結婚用的。
讓你掏錢,我成什么了?”
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,但那點別扭的大男子主義,像根小刺扎在心里。
“成什么了?”田蕊笑著捏了捏他的胳膊,“成了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啊。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柔,像晚風拂過湖面,“你不是說,往后余生要一起走嗎?
你的錢是我的,我的錢自然也是你的。
一起花錢,一起攢錢,有什么不好?”
她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點狡黠:“再說了,我把錢都砸進房子里,往后可就身無分文了。
裝修要你掏錢,買家具要你花錢,柴米油鹽都得靠你工資卡。
我這后半輩子,可就全指望你養了。
你不愿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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