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看著田蕊眼里的光,那點別扭忽然就散了。
他想起臥底時最絕望的夜晚,總想著“要是能活著回去,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”。
卻忘了,最好的日子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付出,而是兩個人愿意把彼此的一切都攤開,揉在一起,變成“我們的”。
“愿意。”他的聲音有點啞,從錢包里掏出工資卡,塞進田蕊手里,指腹劃過她的掌心,“卡給你,密碼是你生日。
以后隨便花,花完了我再去賺——哪怕去分局,給食堂的師傅打下手洗碗,也得讓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田蕊被他逗笑了,接過銀行卡揣進兜里,然后掏出自己的卡遞給小李,“用這個付。”
“好嘞!”小李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,接過卡走向收銀臺,“兩位稍等,馬上就好。”
等待的間隙,丁箭忽然握住田蕊的手,力道緊得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“田蕊。”他看著她的眼睛,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斑,“我知道,我嘴笨,不會說什么好聽的。
以前總讓你等,讓你受委屈,是我不好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著點難得的鄭重:“但我保證,從今往后,這房子里的每一盞燈,都是為你留的;
每一頓熱飯,都是等你回來一起吃的。
不管出什么任務,我都一定活著回來——因為家里有你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。”
田蕊的心跳漏了一拍,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她別過頭,假裝看窗外的夜景,聲音卻帶著點哽咽,“說這些干嘛,怪煽情的。”
“是心里話。”丁箭沒放手,反而握得更緊,“等房產證下來,咱們就去領證,好不好?”
田蕊沒回頭,卻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手續辦得很順利,小李把簽好的文件遞給他們,“房產證大概一個月能下來,到時候我給您打電話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田蕊留下聯系方式,站起身時,丁箭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“出去逛逛?”田蕊提議道,眼底還帶著點沒散去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丁箭牽起她的手,十指緊扣。
走出售樓處,晚風帶著點涼意,卻吹不散心頭的暖。
兩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,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像要一直延伸到很遠的未來。
“對了。”田蕊忽然想起什么,“剛才小李說,對門1702也是警察買的?”
“嗯。”丁箭點頭,“說不定是六組的熟人呢。”
田蕊沒想到,他們的對門會是楊震,“那等搬進去,得請人家吃頓飯,認識認識。”
丁箭開口道:“好啊。”
他忽然覺得,那些錯過的三年,那些吃盡的苦頭,都值了。
因為此刻,身邊有她,手里有房,未來有盼頭。
這大概就是,最好的樣子。
街邊的梧桐葉被風卷著打旋,丁箭和田蕊并肩走著,影子在路燈下忽長忽短。
田蕊忽然“哎”了一聲,猛地停下腳步,丁箭反應不及,鼻尖差點撞上她的后腦勺。
“怎么了?”他穩住身形,看著她轉過身,眼里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急切。
“不對啊。”田蕊拍了下額頭,“楊哥不是昨天發微信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