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吃吧,別斗嘴了。”季潔把另一碗湯推給田蕊,“楊震做了不少,咱們四個吃正好。
嘗嘗,這排骨湯里加了玉米,比食堂大師傅強多了。”
田蕊先嘗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,“楊哥,你這手藝絕了!
肉燉得酥爛,湯里還有點玉米的甜,比我在國外吃的米其林還香!”
丁箭也趕緊喝了一口,確實鮮美得緊。
他放下碗,看向楊震,難得放低姿態:“楊哥,有時間……教教我?”
這話一出,病房里頓時爆發出一陣笑。
季潔笑得直擺手,楊震笑得肩膀都抖,田蕊更是笑得靠在丁箭肩上——誰能想到,當年在抓捕現場能跟歹徒肉搏的丁箭,會有求著學做飯的一天。
丁箭和田蕊在病房待了許久,直到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,路燈一盞盞亮起,才起身告辭。
“我們先回去了。”丁箭看向季潔,“明天我去做評估,結束了再來看你。”
“等等。”楊震叫住田蕊,眼神忽然認真起來,“想回六組嗎?”
田蕊猛地愣住了,手里的包差點掉在地上。
想嗎?怎么不想?
這三年在國外,午夜夢回,她總夢見六組辦公室的燈光,夢見穿警服的自己和隊友們并肩作戰的樣子。
可她以為,自己早就沒機會了。
丁箭在旁邊輕輕晃了晃她的胳膊,低聲催:“快說啊。”
田蕊深吸一口氣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,狠狠點頭:“想!做夢都想!”
楊震從抽屜里拿出份文件,遞過去:“我跟張局打過招呼了,你明天跟丁箭一起去做心理評估。
過了這關,就填歸隊申請。”
田蕊的眼眶瞬間紅了,千萬語堵在喉嚨口,最后只化作一句哽咽的,“謝謝楊哥”。
“行了,趕緊走。”楊震別過臉,故意板起臉,“別在這打擾我和你們季姐二人世界。”
田蕊本來還紅著眼眶感動,一聽這話,頓時氣笑了,跺了跺腳:“楊哥你!”
丁箭趕緊拉著她往外走,“行了,楊哥就這樣,重色輕友,咱們走吧。”
臨出門時,楊震忽然又喊了一句:“你們倆住賓館,記得開兩間房!”
田蕊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羞得直往丁箭身后躲。
丁箭回頭無奈道:“放心吧楊哥,我不是那么沒分寸的人。”
門輕輕合上,病房里只剩下楊震和季潔。
楊震轉身拿起勺子,舀了勺湯吹涼了遞到季潔嘴邊,“還燙嗎?”
季潔張嘴接住,笑瞪他一眼,“就你話多,剛才差點把田蕊嚇跑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她占丁箭便宜嘛。”楊震坐下,替她理了理被角,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手背,帶著點癢意,“再說了,好不容易清靜會兒,不想被外人打擾。”
季潔看著他眼底的溫柔,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,“行,不被打擾。
那……楊大廚,再給我盛碗湯?”
楊震笑著應,“得嘞,領導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湯碗里的熱氣裊裊升起,混著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味,竟也熬出了點家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