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下車替田蕊打開車門,“我去
parking(停車),你先下去,在這兒等我。”
田蕊下了車!
她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看著丁箭裹緊外套的背影。
雪落在他肩上,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,他走得很穩,步子邁得大,還是當年在組里追逃犯時那股子扎實勁兒。
她忽然覺得,自己這三年像白過了。
躲在異國他鄉,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,可再見到丁箭,才發現那些沒說出口的話、沒跨過去的坎,其實一直堵在心里。
當年在六組,有紀律管著,有案子壓著,總覺得感情是奢侈品,可現在……
他們都跳出了那個緊繃的圈子,或許真該為自己活一次。
丁箭很快回來了,頭發上沾著雪粒,鼻尖凍得通紅。
他抬手撣了撣肩上的雪,熱氣從嘴里哈出來,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,“走吧,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田蕊跟著他往里走,玻璃門推開時,暖融融的空氣混著淡淡的香氛涌出來,驅散了一身寒氣。
餐廳里布置得像老劇場,墻上掛著復古海報,背景音樂是輕柔的歌劇選段,連服務員都穿著莎士比亞戲劇里的服飾。
丁箭跟前臺要了個包廂,侍者領著他們往包廂走時,田蕊忍不住問:“就咱們倆,訂包廂會不會太浪費?”
丁箭腳步沒停,聲音壓得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:“不浪費。”
他側頭看了她一眼,眼底的光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,“有些話,想單獨跟你說。”
田蕊的心輕輕跳了一下,沒再說話,跟著他進了包廂。
包廂不大,臨窗的位置能看見外面飄雪的街景,桌上擺著一小束干花,透著點安靜的溫柔。
侍者遞來菜單,丁箭直接轉給田蕊,“你點吧!”
田蕊沒客氣,翻開菜單,指尖劃過菜名,“奶油蘑菇湯、香煎鵝肝……再來份黑松露意面。”
她抬頭問丁箭,“你呢?”
“跟你一樣就行。”丁箭看著她,忽然補充道,“再加兩杯橙汁。”
侍者應聲退了出去,包廂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外面的聲音。
暖氣在屋里慢慢氤氳開來,空氣中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。
田蕊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,看著丁箭,“還記得我愛喝橙汁。”
丁箭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你所有的喜好我都記得。”
話一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耳根悄悄紅了。
他想說的其實更多——記得她喝咖啡要加兩塊糖。
記得她看案卷時總愛啃筆頭,記得她出任務時總把備用彈匣放在右邊口袋……
還有,記得自己從入組第一天起,目光就總不自覺地跟著她轉。
這些話沒說出口,可田蕊看著他眼底的認真,全都懂了。
三年時間,好像并沒有在他們之間劃下鴻溝,那些藏在心里的惦念,反而像埋在土里的種子,在重逢的這一刻,悄悄發了芽。
她忽然笑了,拿起桌上的餐刀輕輕敲了敲杯沿,聲音里帶著點當年在組里時的爽朗,“丁箭,你是不是……有話想跟我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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