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逼停他!”隊長阿武吼了一聲,猛打方向盤,巡邏艇“砰”地撞上快艇尾部,激起的水花濺了蝎子滿臉。
蝎子踉蹌著扶住船舷,剛要掏槍,突然聽見對岸傳來一陣轟鳴。
兩道刺眼的光柱從黑暗里射出來,伴隨著馬達的咆哮,兩艘快艇像脫韁的野獸,沖破國境線的浪濤,直撲過來。
“是雇傭兵!”巡邏艇上有人喊了一聲。
探照燈下,那兩艘快艇上的人個個穿著迷彩服,黑布蒙臉,手里的ak47槍口閃著冷光。
距離還有百米時,有人對著天空扣動扳機,“噠噠噠”的槍聲在海面上炸響,子彈擦著巡邏艇的桅桿飛過去,木屑簌簌往下掉。
監控室里的劉會長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節發白。
屏幕上雇傭兵的裝備看得一清二楚——夜視儀、戰術背心、甚至還有肩扛式火箭筒。
他的人手里只有鐵鉤和幾根木棍,這哪里是對抗,分明是送死。
“阿武!撤!立刻撤回來!”劉會長抓起對講機,聲音因為急切而發顫,“別他媽逞能!聽我的!”
巡邏艇上的阿武紅著眼,咬得牙床咯吱響。
他看見蝎子正對著他們冷笑,看見雇傭兵的槍口已經放平。
可身后就是祖國的方向,他們退一步,就好像讓那伙毒販踩著自己的脊梁骨過了境。
“會長,再逼一下……”
“逼個屁!”劉會長的怒吼從對講機里炸出來,“你們是普通人,不是警察!也不是軍人!
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!撤回來!這是命令!”
最后那句“命令”像重錘砸在阿武心上。
他猛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火滅了,只剩下咬碎牙的憋屈。
“掉頭!”他啞著嗓子喊,“回港!”
巡邏艇猛地轉向,引擎發出不甘的咆哮,拖著兩道白色的尾跡往回退。
蝎子看著遠去的巡邏艇,突然放聲大笑。
他對著巡邏艇的方向,緩緩豎起中指,又摘下蒙臉的黑布,對著攝像頭咧開嘴,無聲地動了動嘴唇——那口型,分明是“廢物”。
雇傭兵的快艇靠過來,有人扔過一條繩索。
蝎子抓住繩索跳過去,落在甲板上時,被一個絡腮胡拽著胳膊往艙里帶。
“老板在船上等你。”那人的華語帶著濃重的緬甸口音。
蝎子回頭望了眼漸漸模糊的清萊港,眼底閃過一絲陰狠。
華夏的警察,清萊的華人……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總有一天,他會帶著隊伍回來,把今天受的憋屈加倍討回來。
巡邏艇剛靠岸,阿武就跳了下來,一把扯掉濕透的襯衫,露出滿是傷疤的脊梁。
“會長,太他媽窩囊了!”他一拳砸在碼頭的木樁上,指關節滲出血來,“就差一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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