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案六組辦公室的空氣像被擰緊的發條,協查通報鋪了滿滿一桌子,每張紙上都印著蝎子那張臉。
墻上的時鐘滴答作響,指針劃過下午三點,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帶,卻驅不散屋里的焦灼。
陶非捏著手機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協查通報發下去已經十幾個小時了,派出所、交警隊、禁毒支隊……
但凡能布控的路口都撒了網,可反饋回來的消息全是“未發現目標”。
“這蝎子,難不成插了翅膀?”王勇把剛泡好的濃茶往桌上一墩,茶葉沫子濺了出來,“京市就這么大,他能藏哪兒去?”
李少成趴在桌上,對著蝎子的照片翻來覆去地看,“會不會早就跑出京市了?畢竟禿鷲落網,他肯定知道風聲緊。”
陶非沒說話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。
蝎子是禿鷲請來的制毒師,狡猾得像條泥鰍。
蝎子當年在邊境漏網時,就曾在三天內換了五種身份,從沒人能摸到他的蹤跡。
這次在京市現身,絕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溜走——除非,他早就布好了退路。
正琢磨著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,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陶非幾乎是撲過去接起的,“重案六組,陶非。”
“陶組長您好,我是市交警支隊的趙剛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急促,“我們收到了你們的協查通報。
剛才執勤的兄弟說,大概昨天下午三點,在環城高速的收費站,見過一個疑似蝎子的人。”
陶非的心猛地一沉,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,“確定嗎?特征吻合?”
“不好說。”趙剛的聲音透著猶豫,“是輛白色面包車,掛的京市牌照。
我們的人當時示意停車檢查,那車停了。
副駕上的人往外瞥了一眼,我們那兄弟說,副駕上坐的人側臉跟通報上的蝎子有點像……”
“把那段監控發過來,越清晰越好。”陶非打斷他,語氣不容置疑,“立刻,馬上。”
趙剛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“好,我這就安排人傳過去!”
掛了電話,陶非轉身從文件柜里翻出環城高速的地圖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:“環城高速收費站。
昨天下午三點,那個時候,正是抓捕禿鷲的時間,看來這蝎子,確實不簡單!”
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位置,“王勇,帶人去收費站周邊走訪,看看有沒有人記得那輛車的細節。”
“收到!”王勇抓起外套就往外沖。
李少成湊過來,眼睛瞪得溜圓:“陶組,真是蝎子?”
“還不確定。”陶非揚了揚手里剛收到的u盤,“交警隊傳了監控,但畫質太差。”
他把u盤往周志斌桌上一放,“大斌,看你的了,能不能把圖像弄清楚點。”
周志斌接過u盤插進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:“放心陶組,就算他是馬賽克,我也給你摳出五官來。”
屏幕上的畫面開始閃爍,白色面包車像團模糊的影子,在監控里一閃而過,副駕上的人臉更是糊成了一片,只能隱約看出個側臉輪廓。
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,只有周志斌敲擊鍵盤的噼啪聲,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孟佳端來的咖啡沒人動,熱氣在杯口凝成白霧,很快又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