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狐貍知道的太多了。”禿鷲的聲音帶著點發顫,“我們藏貨的位置,警方的布控時間,甚至連哪個線人不可靠,他都門清。
不是內部人,哪能知道這么細?
至于是行政部門的人,都是我的猜測,因為只有玩政治的人,心才最臟。
他們喜歡玩權術,就像對待江波那樣!”
禿鷲忽然笑了,帶著點挑釁,“有本事你們自己查去啊!反正我是真不知道狐貍到底是誰”
鄭一民看著他眼底的狡黠,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。
這老狐貍顯然是留了一手,想用這“狐貍”作為日后談判的籌碼。
“我們會查的。”鄭一民站起身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但你最好祈禱,我們查到的時候,你說的是實話。”
說完,他轉身往外走。
陶非瞪了禿鷲一眼,緊隨其后。
鐵門關上的瞬間,他們聽見禿鷲在里面低笑了一聲,那笑聲像毒蛇吐信,讓人心里發寒。
走廊里,陶非忍不住攥緊了拳頭,“這老東西,肯定知道更多!”
“急不來。”鄭一民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狐貍藏在暗處,禿鷲是唯一的線索,得慢慢磨。”
他望著走廊盡頭的窗戶,夜色正濃,“而且,張局懷疑,這狐貍就是高立偉,可沒有證據。”
陶非的眼神沉了下來。
如果行政體系內部真有這樣一只“狐貍”,那他們面對的,就不只是毒販,還有藏在暗處的人。
這場仗,比想象中更難打。
走廊的燈光在兩人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,像兩條蓄勢待發的獵犬,盯著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“鄭支,既然張局懷疑高立偉,剛才在滯留室,為何不直接問禿鷲狐貍是不是他?”
陶非聲音里帶著點不解。
審訊時那股子狠勁褪去,眼底露出幾分屬于刑警的執拗——他習慣了直來直去,見不得這種繞彎子的布局。
鄭一民停下腳步,轉過身時,眼角的皺紋里盛著幾分了然的笑意:“把底牌亮出來,還怎么釣大魚?”
他抬手拍了拍陶非的肩膀,掌心的力道帶著經年累月的沉穩,“狐貍藏得深,咱們得一點點收網。
沈耀東是把好刀,用好了,不愁高立偉不露出尾巴。”
陶非的眉頭舒展了些,喉結滾了滾:“是我急了。
倒是忘了沈組長還在那邊盯著。”
鄭一民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沈耀東昨天跟高立偉吃飯,張啟明建材廠占道的事情,你提前跟住建局的人,打個招呼!
別讓沈耀東在高立偉面前失信。
得讓高立偉覺得,沈耀東還有利用價值,他才肯把更深的底細露出來。”
“這……”陶非愣住了。
給權貴開后門?這跟他心里“警察就得鐵面無私”的信條擰著勁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這不合適”,卻被鄭一民眼里的堅定堵了回去。
“我明白。”最終,他沉聲應道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