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鄭一民辦公室里的那杯濃茶,想起陶非說“你永遠是六組的組長”時的認真,想起楊震抱著季潔嘶吼“別丟下我”的樣子。
這些人,哪個不是在規矩和人情里找平衡?
楊震打了人,卻有獵豹隊員幫著圓“拒捕受傷”;
陶非護著六組的人,卻從不在原則上讓步;
鄭一民看著粗獷,卻總能在關鍵時刻找到最穩妥的路。
原來黑白之間,真的有片灰色地帶。
走進去像走鋼絲,腳下是萬丈深淵,可有時候,只有走過去,才能抓住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罪惡。
出租車駛進醫院門口的車流,丁箭付了錢,推開車門。
晚風帶著消毒水的味道吹過來,他整了整警服的領口,腳步比來時沉了些,卻也穩了些。
他不再是那個只認規矩的愣頭青了。
臥底生涯磨平了他的棱角,卻沒磨掉他心里的光。
就像老黃說的:“穿這身衣服,不是為了讓別人記住,是為了對得起自己胸口的
badge(徽章)。”
至于那些沒人知道的犧牲和付出,沒關系。
天知,地知,自己知,就夠了。
丁箭抬頭看向住院部的燈光,邁開腳步往里走。
他得去看看季潔,也得告訴楊震——那拳打得好,下次再有這種事,他丁箭,也敢站出來說句“我看見了,是拒捕”。
有些規矩,是用來守護的。
而有些變通,是為了讓更多人,能安安穩穩地守著規矩活下去。
丁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,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見季潔,還是她結婚那會兒。
一轉眼,物是人非,她受了傷,自己也熬過來了。
丁箭收拾好情緒,吸了口氣,轉身走進醫院!
而此時的五組辦公室里,鄭一民正敲開沈耀東的門,兩人低聲交談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,像一張悄然收緊的網。
張局站在辦公室窗前,指尖在報告上的“高立偉”三個字上重重一點。
他知道,這步棋很險,但為了查清真相,為了那些犧牲的人,必須走下去。
夜色漸深,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重案五組的辦公室里,日光燈管的光暈落在沈耀東的筆記本上。
他正用紅筆圈著“高立偉”三個字,抬頭時眼里帶著篤定:“鄭局,您放心,下班我就以,有楊局跟季警官消息的名義約他出來,話會帶到,分寸也會拿捏好。”
鄭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力道不輕不重,“高立偉是老狐貍,別讓他看出破綻。
有任何反應,立刻給我打電話。”
沈耀東倍感壓力,“明白。”
離開五組,鄭一民拐進隔壁的六組。
陶非正對著地圖標注蝎子可能的潛逃路線,見他進來,立刻起身,“鄭支,有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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