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厲害?”禿鷲嗤笑一聲,“那是個瘋子!能把‘冰藍’的純度提到百分之九十九,比金三角那些老炮兒的手藝還邪乎。
道上的人都說,只要他愿意出手,能讓半個東南亞的毒販都瘋掉。”
孟佳把筆錄推過去:“看看,沒問題就簽字畫押。”
禿鷲掃了一眼,拿起筆的手有點抖。
筆尖落在紙上,歪歪扭扭地簽下他的本名,又按上紅手印。
那紅色的印記像個烙印,燙得他眼皮直跳。
陶非拿起筆錄,對孟佳和王勇遞了個眼色,“帶他下去。”
兩名警員走進來,解開禿鷲的手銬,押著他往外走。
經過陶非身邊時,禿鷲忽然停下,“警察同志,蝎子那個人……很狡猾,你們小心點。”
陶非沒回頭,只是擺了擺手。
審訊室的門關上后,王勇才松了口氣:“沒想到這老東西這么快就招了。”
陶非看著筆錄上“左腿上的燙傷疤”的字樣,眼神沉了沉,“不是他想招,是他怕了。”
孟佳把筆錄疊好,起身時對陶非遞了個眼神,“陶組,我現在就去畫圖。”
“去吧,盡快出圖,多印幾份,發往各交通樞紐和邊境檢查站。”陶非的聲音在白熾燈下顯得格外清晰,“尤其是往云南、廣西方向的,重點盯。”
“明白!”孟佳拿起筆錄,腳步輕快地往外走。
走廊里的燈光在她身后拉長影子。
孟佳手里的筆錄紙薄薄一張,卻像壓著千斤重——這上面的每一筆,都是抓住蝎子的關鍵。
她能想象出,蝎子那張臉會是什么模樣,也能想到這張臉將貼滿全國的檢查站,像一張無形的網,等著那個制毒師自投羅網。
審訊室里只剩下陶非一人。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天空,心里清楚——抓禿鷲只是開始,真正的硬仗,是抓那個躲在金三角的蝎子。
但他不怕,六組從來就不怕硬仗。
六組的人從來信一句話:只要線索在,就沒有抓不到的罪犯。
這次,也一樣。
六組辦公室的燈光斜斜落在繪圖板上,孟佳把禿鷲新補充的筆錄攤開,指尖在“左臉顴骨淡青斑”那行字上頓了頓,拿起hb鉛筆在紙上輕輕定了個點。
她坐著的姿勢很穩,腰桿挺得筆直,左手按在畫紙邊緣,小指微微翹起,像在固定一個無形的坐標。
鉛筆尖在紙面游走,先勾勒出方額骨的輪廓,線條果斷得沒有一絲猶豫。
這是她的習慣,畫人像時從不打草稿,全憑腦子里先構建出完整的形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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