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機“滋滋”的聲響很快響起,一張張蝎子的臉從機器里吐出來,堆疊在一起,像一張無形的網。
周志斌路過打印室,探頭看了看,“這就發了?”
“發!”王勇把打印好的畫像整理成冊,用訂書機訂好,“早一分鐘發出去,就多一分抓住他的可能。”
他想起季潔還在醫院躺著,后背的紗布浸著血,眼神沉了沉,“不能讓這孫子跑了。”
周志斌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跟你一起去送,順便去趟緝毒隊,讓老周他們也加把勁。”
兩人抱著厚厚的協查通報往外走,走廊里的風帶著涼意,吹起幾張沒釘牢的畫像。
王勇伸手按住,看著畫像上蝎子那雙淺褐色的眼睛,忽然覺得這雙眼睛像是在暗處盯著他們,帶著幾分嘲弄,又帶著幾分慌亂。
他攥緊了手里的通報,腳步更快了。
六組的人從來不信什么“漏網之魚”,只要畫像發出去,只要線索還在,就沒有抓不到的罪犯。
此刻的邊境公路上,一輛破舊的面包車正往南疾馳。
蝎子靠在后座打盹,夢里全是沸騰的化學試劑和雇傭兵冰冷的槍口。
他不知道,自己的臉已經印在了無數張通報上,正隨著警車的鳴笛聲,一點點向他逼近。
而六組的辦公室里,陶非正對著電話沉聲下令
“各單位注意,協查通報已發出,目標蝎子,特征……”
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向四面八方,像一聲號角,拉開了新的追捕序幕。
那張畫著蝎子的畫像,很快就會傳遍各個檢查站,而六組的人,又開始了新的等待和追逐。
只是這一次,空氣里似乎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,像鉛筆尖落在紙上的輕響,細微,卻格外清晰。
緝毒隊辦公室的空氣里總飄著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著煙絲的焦糊氣,是常年跟毒品打交道留下的味道。
王勇和周志斌推門進來時,老周正趴在桌上對著一疊尿檢報告皺眉,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。
“周隊,忙著呢?”王勇把手里的協查通報往桌上一放,紙頁嘩啦啦散開,露出蝎子那張陰鷙的臉。
老周抬眼,看見畫像的瞬間眼睛就亮了,“蝎子的畫像出來了?”
他拿起最上面那張,手指在“左腿上有燙傷疤”那處點了點。
“禿鷲剛認的,錯不了。”周志斌往椅子上一坐,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,“陶組讓我們送過來,你們緝毒隊在邊境熟,多盯著點。
這孫子狡猾得很,據說在金三角待了快十年,身邊那群雇傭兵都是緬北過來的,手里有家伙,還懂叢林戰。”
老周頓了頓,聲音沉了沉,“前幾年我們隊里犧牲的小李,就是栽在他手下那群人手里。”
王勇的臉色也凝重起來。
緝毒隊的兄弟跟毒販打交道最狠,折損也最重,光是這幾年,他就跟著參加過三次緝毒警的追悼會。
“所以這次絕不能讓他跑了。”王勇把通報往老周面前推了推,“我們已經發了協查,云南、廣西那邊的檢查站都盯著呢。
你們這邊要是有線人傳來消息,隨時通個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