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按了按耳機,聽著禿鷲的指令,開口道:“鷹姐說笑了,老大是怕人多眼雜,壞了生意。
貨呢?”
楊震往前一步,擋在季潔身前,從懷里掏出個黑色布袋扔過去,“驗吧。
純的,少一分,腦袋給你留下。”
丁箭接住布袋的瞬間,指尖傳來熟悉的觸感——那是摩斯密碼。
他心里徹底踏實了,打開布袋的動作卻故意放慢,假裝驗貨,眼睛卻通過布袋的縫隙,飛快地給楊震遞著信息!
禿鷲在外面,帶了三個槍手。
楊震看懂了,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。
季潔看著丁箭臉上的刀疤(那是偽裝),看著他熟練地跟耗子搭話,忽然覺得鼻子發酸。
原來他這一年,是這么過來的。
她攥緊了拳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——現在不是認親的時候,等抓了禿鷲,有的是時間敘舊。
“貨沒問題。”丁箭合上布袋,按耳機聽了幾句,“老大說,錢在車里,鷹姐派人去取?”
“不必。”季潔挑眉,“讓禿鷲自己送過來。
要么他來,要么這單黃了。”
丁箭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這是季潔在試探。
他剛要回話,耳機里傳來禿鷲的怒吼,“讓她等著!老子這就過去!”
廠房里的空氣瞬間繃緊。楊震和季潔交換了個眼神——魚兒要上鉤了。
丁箭站在中間,看著昔日并肩作戰的兄弟和戰友,如今戴著偽裝對峙,忽然覺得鼻子更酸了。
但他知道,這場戲必須演下去。
為了那些犧牲的弟兄,為了把禿鷲這伙人一網打盡,再難,也得撐住。
冷風從廠房的破洞里灌進來,卷起地上的塵土,迷了人的眼。
遠處,禿鷲的越野車引擎聲越來越近,像一頭逼近的猛獸。
最后的較量,開始了。
指揮車的引擎低低轟鳴,儀表盤的綠光映著張局緊繃的側臉。
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代表禿鷲的紅點緩緩滑進磚窯廠范圍,指節在對講機上捏出了白痕。
“目標已進入預定區域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繃緊的弦,“各組原地待命,聽我指令行動。”
“六組收到。”
“獵豹待命。”
“緝毒隊收到。”
對講機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,每個字都裹著壓抑的緊張。
車窗外,夜色像墨汁一樣濃,磚窯廠的斷壁在月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,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***磚窯廠里,塵埃在從破洞漏進來的月光里飛舞。
禿鷲把沉甸甸的錢箱扔給丁箭,鐵皮箱子砸在地上發出悶響,一沓沓鈔票的邊角從縫隙里露出來,泛著冷光。
“鷹姐倒是比傳聞中更敢闖。”禿鷲摸了摸腰間的槍,指節泛白,“邊境到內地,這一路關卡可不少,你就不怕栽了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