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一民深吸一口氣,語氣放緩了些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咱們是重案六組,從建組那天起,就沒慫過!”
他走到墻邊,指著那面掛滿錦旗的墻,“這些榮譽是怎么來的?
是靠咱們一個個案子拼出來的,是靠弟兄們把命豁出去換來的!”
“楊震和季潔不是去送死,他們是去端毒窩,去給那些犧牲的弟兄報仇!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像驚雷炸響,“你們在這兒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樣子?
他們需要的是后援,是咱們把外圍守得鐵桶一樣,讓他們能安心干活,不是在這兒說喪氣話!”
陶非第一個站直了身體,抬手抹了把臉:“鄭支說得對!咱們得相信楊局和季潔,他們什么時候掉過鏈子?”
“對!”王勇把槍往腰后一別,聲音響亮,“我已經跟技術科對接好了,定位器信號一旦中斷,咱們幾分鐘內就能趕到!”
孟佳吸了吸鼻子,把紙巾塞進兜里,拿起對講機,“我去查,看看有沒有毒販的最新消息!”
“我去跟獵豹突擊隊對接支援路線!”
“我再把交易倉庫的地形圖過一遍!”
一時間,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,剛才的壓抑和擔憂被一股擰成繩的勁取代。
李少成抹了把眼淚,攥緊拳頭:“我……我去守監控,保證實時盯著倉庫門口的動靜!”
鄭一民看著眼前這群人,眼眶也有點熱。
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桌子,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!等他們倆平安回來,我請大家去胡同里吃涮羊肉,管夠!”
“好!”
“等他們回來!”
喊聲此起彼伏,震得窗戶都在顫。
隔間里,楊震正閉著眼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涂畫,聽見外面的動靜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。
季潔透過鏡子看他,眼里的緊張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——有這群人在,再黑的夜,也能走得過去。
油彩在臉上層層疊加,很快就要遮住原本的模樣。
但他們知道,不管換了多少張臉,骨子里的那股勁,永遠是重案六組的樣。
臥底的路難走,但身后有整個六組,怕什么?
走廊里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,映得張局鬢角的白發愈發清晰。
他望著六組辦公室里那片涌動的熱氣,指尖在公文包的提手上捏出了紅痕。
這群人,骨頭里像是摻了鋼,哪怕下一秒要面對刀山火海,眼里也總能燃著不滅的光。
他們是刑警,是拿槍桿子的硬漢,卻會在戰友轉身的瞬間紅了眼眶,這副鐵漢柔情,才是重案六組最讓人動容的模樣。
會議室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楊震和季潔站在門口時,辦公室里的喧囂驟然凝固。
李少成手里的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他張著嘴,半天沒合上:“你……你們是?”
陶非的喉結滾了滾,目光在那陌生的臉和剪短頭發的身影上頓了頓,低聲喊出那個名字,“楊局。”
楊震的嘴角牽起一道極淡的弧度,算是應了。
他連膚色都暗沉了好幾個度,透著股混道上的狠戾。
季潔則換了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,袖口卷到小臂,眼神里那點屬于刑警的銳利藏得極深,活脫脫一個“山鷹”。
“不錯。”鄭一民走上前,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楊震的胳膊,“連我都差點沒認出來,禿鷲那邊更沒跑。”
張局收回目光,沉聲道:“陶非去五組。
山鷹的人只帶一個,剩下的全換成咱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