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拿浴巾的動作慢了些,看著她挽袖子的樣子,很是迷人!
“發什么呆?”季潔轉頭看他,伸手把洗發水往他手里一塞,“給我遞下毛巾。”
“哎。”楊震回過神,把疊得整齊的毛巾遞過去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,兩人都沒躲開,只是相視而笑,眼里的話比水聲還清晰。
熱水嘩嘩地流著,霧氣模糊了玻璃門,也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季潔洗頭時泡沫沾到了額角,楊震伸手替她擦掉,指腹的溫度輕輕蹭過皮膚,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季潔反手給他抹了點沐浴露,泡泡沾在他的下巴上,倒像長了圈白胡子,惹得兩人都笑出了聲。
水聲、笑聲、偶爾的低語,在狹小的空間里交織著,成了比任何背景音樂都動聽的聲響。
他們都知道,明天推開這扇門,等待他們的將是偽裝、試探和未知的危險。
但此刻,在這片水汽氤氳的溫暖里,所有的緊張都暫時褪去了。
只有彼此的溫度,和這片刻的安穩,足夠支撐他們走過接下來的漫漫長夜。
等兩人裹著浴巾出來時,客廳的燈已經關了,只有臥室的床頭燈亮著,暖黃的光像塊融化的黃油。
楊震替季潔吹著頭發,吹風機的嗡嗡聲里,季潔靠在他的腿上,聽著他偶爾說的幾句明天的計劃,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
“睡吧。”楊震關掉吹風機,替她蓋好被子,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,“明天醒了,又是一場硬仗。”
季潔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,往自己懷里拽了拽,聲音帶著點睡意:“嗯……一起。”
黑暗中,楊震反握住她的手,指尖相扣的力度,像在說“別怕,有我”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線,安安靜靜的,像個溫柔的承諾。
臥室里只剩下床頭燈的余溫,暖黃的光漫過季潔的側臉,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呼吸漸漸勻凈,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好像是真的睡著了。
楊震卻睜著眼,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。
往常這個時候,他總愛湊過去逗逗她,哪怕被她拍開也樂此不疲。
可今晚,手臂像灌了鉛,連碰一下她的頭發都覺得沉重。
他伸出手,指尖懸在半空,猶豫了半秒才輕輕落下,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皮膚細膩,帶著剛洗過澡的微熱,他的指腹粗糙,是常年握槍、練擒拿磨出的繭子,此刻卻放得比羽毛還輕。
“放心。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幾乎要融進黑暗里,“我定護你周全。”
楊震喉結滾了滾,后面的話像帶著血腥味,“哪怕……拼了這條命,也得讓你活著。
若到了萬不得已,舍我護你而活,又有何不可?”
話音剛落,季潔忽然翻了個身,背對著他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顫了顫。
楊震立刻收回手,屏住呼吸,以為驚醒了她。
等了幾秒,只有她依舊平穩的呼吸聲,他才松了口氣,緩緩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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