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卻抓住楊震的手,指尖摸到他掌心的汗,“張局的電話,不會是好事。”
她的目光清亮,像能看透人心,“是不是計劃有變動?”
楊震看著她眼里的堅定,知道瞞不住。
他點了點頭,觀察了一下四周,確定無人。
他才開口,聲音低沉卻清晰,“沈耀東那邊要動,我們可能會更危險。”
季潔沒說話,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緊。
過了半晌,她抬起頭,眼里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一種并肩作戰的篤定:“沒關系。
你在,我在,就不怕。”
樓道的聲控燈因為兩人的沉默滅了,黑暗里,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楊震反手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聞到她發間熟悉的洗發水香味。
“上去吧。”季潔輕輕推了推他,“先把花盆搬上去,別凍壞了種子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并肩往樓上走,購物袋的提手在寂靜的樓道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誰都沒再提任務,可彼此緊握的手,卻像在說。
不管前路有多少風雨,只要一起走,就敢闖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腳步次第亮起,又在他們走進家門后緩緩熄滅。
最后一個購物袋被放在玄關,發出沉悶的聲響,楊震反手帶上門,將夜色和寒風都擋在了外面。
客廳的燈亮起來,暖黃的光灑在滿地的物件上——花盆立在墻角,樂高盒子靠在沙發邊,新衣服的包裝袋堆在茶幾旁,像個剛被拆開的巨大禮物盒。
季潔踢掉鞋子,赤腳踩在地毯上,轉身看向楊震,“現在可以說了吧?具體怎么回事。”
楊震走到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水,遞給她一杯,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,才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張局懷疑高立偉就是‘狐貍’,但這老東西太滑,跟了這么久,連他的核心窩點都沒摸到。”
他捧著水杯,指腹在杯壁上摩挲,“張局想讓沈耀東當餌,把咱們要臥底的消息透給高立偉。”
季潔握著水杯的手頓了頓,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:“沈耀東已經投誠,主動送消息,他會相信的?”
“張局賭的就是這個。”楊震的聲音沉了些,“高立偉最恨咱們,要是知道咱們去臥底,肯定會急著動手。
只要他一動,咱們就能順著線索摸到他的底。”
他抬眼看向季潔,目光里帶著點歉疚,“但這樣一來,咱們就成了明面上的靶子,任務風險……”
“十死無生,是嗎?”季潔接過話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她放下水杯,反手握住楊震的手,掌心的溫度熨貼著他的微涼,“張局做了決斷,咱們執行就是。
從穿上警服那天起,哪次任務不是在刀尖上走?”
楊震喉結滾了滾:“我沒跟你商量就答應了,你怪我嗎?我……”
“我怪你什么?”季潔笑了,眼角的細紋里盛著光,“你做的決定,我信。
再說了,咱們還有獵豹的人接應,還有彼此呢。”
她湊近了些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楊震,咱們不是第一次共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