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季潔掏出自己的手機,掃了碼,“這個,我來!”
楊震沒再爭,只是低頭時,在她耳邊說了句:“回頭我給你種陽臺上,保證開花比臉還大。”
出了花店,風鈴又響了。
老板娘靠在門框上,看著他們并肩走遠的背影——男的懷里抱著大盒子,女的手里攥著種子袋,時不時湊在一起說句什么,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。
“年輕真好啊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指尖劃過旁邊枯萎的玫瑰。
年輕時她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光,跟心上人蹲在路邊吃烤串,為了一盆仙人掌爭得面紅耳赤,可惜最后還是散了。
晚風吹過,帶著遠處的喧鬧。
老板娘抬頭看了眼亮堂堂的燈籠,輕輕嘆了口氣:“但愿天下有情人,都能成眷屬吧。”
而被念叨的兩人,正站在路口看月亮。
楊震把最重的袋子都攬到自己身上,另一只手牽著季潔,掌心的溫度燙得很。
“回家吧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眼里的光比燈籠還亮。
“回。”楊震笑了,“回去拼警車,種子先留著。”
他們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像要把這人間煙火的暖,都揉進往后的日子里。
哪怕前路有風雨,只要身邊有彼此,有這滿袋的瑣碎和期待,就覺得心里踏實得很。
“種子有了,還得配倆花盆才行。”季潔晃了晃手里的種子袋,指尖捏著紙袋邊緣輕輕摩挲,“總不能讓它們在塑料袋里發芽吧?”
楊震順著她的目光往巷口看,果然瞧見個擺著五顏六色花盆的攤子,瓷的、陶的、塑料的堆了半條街。
連造型都花樣百出——有做成小貓臉的,有刻著纏枝紋的,還有粗陶素胚的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“我的天,這比看尸檢報告還費眼。”楊震撓了撓頭,看著季潔拿起個青瓷花盆又放下,拿起個紅陶盆又皺眉,忍不住笑道,“領導,這花盆還有什么講究?不是能裝土就行?”
季潔也犯了難,指尖敲了敲一個帶鏤空花紋的白瓷盆:“我哪懂這個。
辦案時能看出嫌疑人撒謊時的微表情,可這花盆……”
她拿起兩個大小不一的陶盆比對,“總覺得得挑個順眼的,不然花也長不精神。”
“那就挑合眼緣的。”楊震從善如流,往她身邊湊了湊,“領導看上哪個,咱們就搬哪個,不用管它方的圓的,胖的瘦的。”
季潔的目光在一堆花盆里轉了圈,最后落在兩個配套的淺灰色陶盆上。
盆口邊緣有圈細細的波浪紋,盆底打著小孔,大小正好能塞進陽臺的花架。
“就這倆吧。”她指著花盆,眼里帶著點滿意,“素凈,好搭。”
老板是個光頭大叔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姑娘好眼光!這陶盆透氣,養花正好,保準扎根深!”
他手腳麻利地用報紙把花盆包好,“算你們便宜點,給二十就行。”
楊震掏錢時,才發現懷里的樂高盒子蹭到了花盆,趕緊把樂高遞給季潔:“領導幫我拿會兒,別磕著花盆。”
他一手抱起一個花盆,陶土的重量壓得胳膊微微發顫,卻走得穩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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