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急的都批完了。”楊震合上文件夾,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“走吧,回六組。”
“楊局!”錢多多在后面喊了一聲,臉上帶著點委屈,“您又不帶我?”
“看家。”楊震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錢多多撇了撇嘴,看著兩人并肩走出辦公室的背影,小聲嘀咕,“每次都讓我看家,明明是想自己跟季警官獨處……”
分局樓下,陽光穿透云層,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。
季潔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,楊震繞到駕駛座,發動汽車。
引擎的低鳴里,兩人都沒說話,卻有種無需說的默契。
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后退,積雪在路邊堆成厚厚的雪堆,偶爾有孩子在雪地里打鬧,笑聲隔著車窗傳進來,帶著點暖意。
“剛才在化妝組。”季潔忽然開口,目光落在窗外,“你說的舊傷……還記得挺清楚。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,語氣平淡,“你膝蓋上的疤,我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。”
季潔轉頭看他,陽光落在他側臉,把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她忽然笑了,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實事求是。”楊震挑眉,“再說了,不認準點,回頭真把你弄丟了,我找誰哭去?”
季潔沒再接話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車往六組的方向駛去,前路或許依舊有風雪。
但此刻,身邊有彼此,好像再難的坎,也能穩穩地邁過去。
六組的辦公樓越來越近,楊震踩了腳油門,車子拐進熟悉的胡同,穩穩停在樓下,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推門下車,并肩往樓里走,警服的衣角在風里輕輕揚起,像兩面迎著光的旗幟。
六組辦公室的門虛掩著,剛推開一條縫,就聽見里面鍵盤敲擊的噼里啪啦聲。
王勇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往外走,差點跟門口的楊震撞個滿懷。
他往旁邊躲了躲,看見季潔跟在后面,咧嘴一笑,“楊局,季姐,你今天來晚了啊,早上孟佳還念叨你呢。”
季潔點頭笑笑,“有點事耽擱了,我先不回組里。”
王勇“哎”了一聲,沒多問——六組的人都知道,季潔和楊震湊到一起,多半是有要緊案子。
他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楊震的手腕,警服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皮膚,上面竟然有傷痕!
楊震和季潔已經轉身往五組方向走,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。
王勇端著缸子愣在原地,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——那痕跡,怎么看都像是……
他本來是出來上衛生間,這下也顧不上了,腳步匆匆沖回辦公室,“砰”地推開門,“兄弟們,大新聞!”
孟佳正對著監控錄像截圖,聞立刻探過頭,“什么新聞?”
王勇把缸子往桌上一墩,壓低聲音,“昨天我碰著技術科小張,他說季姐前天給他們打過電話,查楊局的行蹤來著。
剛才你們猜我看見啥了?”
李少成從案卷堆里抬起頭,眼睛亮晶晶的,“看見啥了?楊局又跟季姐拌嘴了?”
“比拌嘴刺激!”王勇神神秘秘地擼起自己的袖子,指著胳膊比劃,“楊局手腕上,有傷!”
李少成“啊”了一聲,一臉懵懂:“有傷?季姐對楊局動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