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燈跳成綠燈,兩輛車一前一后駛進市區。
路燈漸密,萬家燈火在雪幕里暈成一片暖黃。
季潔知道,明天等待他們的,是硬仗,是未知,甚至可能是生離死別。
可此刻,看著后視鏡里那束始終跟著的光,她心里踏實得很。
只要身邊有他,再黑的夜,也能走到天亮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喚醒,暖黃的光打在兩人身上,映著鞋上帶進來的雪漬。
楊震掏出鑰匙開門時,手指還帶著點凍僵的遲鈍,門“咔噠”一聲開了,季潔先一步邁進去,按亮了玄關的燈。
暖光瞬間鋪滿屋子,茶幾上還放著昨天沒喝完的半壺茶,沙發墊被陽光曬出的褶皺都沒動過——這屋子因為有了彼此,連空蕩都帶著點踏實的暖意。
“我去燒水。”楊震脫了外套搭在臂彎,徑直往廚房走。
水壺灌滿水放在灶上,藍火苗“噌”地竄起來,映著他眼底的笑意。
季潔換了拖鞋,把包往沙發上一扔,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坐墊里。
奔波了一天,又在雪地里凍了那么久,此刻骨頭縫里都透著懶意。
她看著楊震在廚房忙碌的背影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那道在抓捕時留下的疤,心里忽然就軟得一塌糊涂。
水開了,“嗚嗚”的鳴笛聲在安靜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楊震倒了杯溫水,用掌心焐了焐才遞過去,“慢點喝,剛開的。”
季潔接過杯子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抬眼時正對上他的目光。
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聲音里帶著點剛放松下來的慵懶:“坐。”
楊震挨著她坐下,沙發陷下去一小塊。
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,肩膀抵著肩膀,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。
“既然你想好了。”她抿了口溫水,水汽模糊了睫毛,“那咱們就再并肩作戰一次。”
楊震的手順著沙發縫伸過去,輕輕握住她的手,掌心相貼的瞬間,兩人都顫了一下。
“領導指哪,我打哪。”他低頭看著交握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說不出的癢。
他漸漸低下頭,呼吸掃過季潔的臉頰,帶著點淡淡的水汽。
眼看唇就要貼上,季潔卻突然抬手,用掌心捂住了他的嘴,眼底閃著促狹的光,“別急,咱們還有筆賬沒算。”
楊震愣了愣,坐直身子,眼里滿是疑惑,“什么賬?”
季潔挑了挑眉,下巴往廚房的方向點了點,“昨天的榴蓮,殼扔了嗎?”
楊震這才恍然大悟,懊惱地拍了下額頭。
“沒……沒扔。”他有點心虛地撓了撓頭,“我這就去拿。”
他轉身去廚房,很快捧著個帶著尖刺的榴蓮殼回來,殼上還沾著點沒刮干凈的果肉。
季潔看著那殼,故意板起臉:“想起什么了?”
楊震趕緊點頭,“我不該又失聯,是我不對,我不該鬧脾氣……”
“還有呢?”季潔追問,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,“在辦公室,是誰摔門就走?是誰跟我喊?是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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