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像個打了敗仗的將軍,所有的銳氣都被心里那團名為“季潔”的牽掛磨平了。
警服的肩章硌著肩膀,平日里引以為傲的藏藍色,此刻卻像層沉重的桎梏,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總說“公事公辦”,可真到了要把季潔推出去的時候,才發現所謂的原則和底線,在她的安危面前,竟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“嘩啦”一聲,楊震推開了窗戶。
寒風裹挾著雪花涌進來,瞬間吹散了辦公室里沉悶的空氣。
雪粒子打在臉上,帶著刺骨的疼,他卻像沒察覺似的,就那么站在窗前,任由冷風吹亂頭發。
雪花落在他的警服上,很快融成水珠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或許是在想季潔膝蓋上的舊傷,或許是在想昨晚她加班時趴在桌上小憩的模樣。
又或許,是在想自己當年臥底時,每次生死一線時最牽掛的人——那時還沒有季潔,可此刻,所有的牽掛都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。
而此時,六組辦公樓前,張局的車穩穩停在雪地里。
他裹緊外套下了車,沒有往六組辦公室走,反而徑直拐向了旁邊那間掛著“支隊長”牌子的辦公室。
“當當當。”敲門聲不重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鄭一民正對著一摞案卷皺眉,紅筆在紙上圈點著,聽見聲音頭也沒抬: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張局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。
鄭一民抬頭看見是他,愣了一下,趕緊放下筆起身:“張局?您怎么親自來了?
有事您打個電話,我去分局就是。”
張局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,往暖氣片旁湊了湊,半開玩笑道:“沒辦法,我手下那混小子,我是管不住了。
只好來你這取取經,找個能念緊箍咒的人,治治他這潑猴。”
鄭一民何等精明,一聽就品出了話里的禪機。
他給張局倒了杯熱水,笑道:“楊震那小子是渾,但在大事上從不含糊。
這次是怎么了?把您惹到這份上?”
張局接過水杯,指尖的寒意稍緩,臉上卻掠過一抹苦澀:“還能怎么?我碰了他的逆鱗唄。”
“逆鱗?”鄭一民越聽越糊涂,“這事還和季潔有關?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張局沒繞彎子,把楊震“李代桃僵”的計劃簡要說了說,隱去了具體案情,只點出核心——需要季潔去臥底。
鄭一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,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。
他嘆了口氣:“難怪那小子會炸。
這事兒……確實難辦。”
他抬眼看向張局,“重案組里,真就沒第二個人選了?”
張局搖了搖頭,語氣沉了下來:“要是有,我還犯得著來求你?”
鄭一民看著張局眼底的懇切,心里透亮了,“您是想讓我去說服楊震?”
他擺了擺手,“張局,您可高看我了。
那小子認死理的時候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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