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坐在辦公桌后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他太了解季潔了——那姑娘看著冷靜,骨子里卻比誰都犟,只要是為了案子,別說臥底,就是刀山火海,她也能眼睛不眨地跳下去。
可這事不能由他來說。
他要是直接找季潔談,以季潔的性子,保準一口答應。
但楊震那混小子說的是實話——他是案子負責人,不簽字,誰也動不了。
更重要的是,這話從他嘴里出來,萬一季潔真出點什么岔子,楊震能跟他拼命,這輩子都得記恨他。
張局抓起桌上的電話,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又停住了。
不行,電話里說不清楚,還是得親自跑一趟。
他把聽筒放回去,起身拿了外套,推門走出辦公室。
剛到走廊,就看見錢多多蔫頭耷腦地站在楊震辦公室門口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媳婦。
小伙子手里還攥著個文件夾,肩膀垮著,眼睛紅紅的,一看就是被訓得不輕。
“怎么在這兒站著?”張局走過去,聲音放得緩和了些。
錢多多聽見聲音,趕緊抬頭,看見是張局,連忙站直了身子,小聲道:“張局……楊局不知道怎么了,剛才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,把我從辦公室攆出來了。”
他指了指緊閉的門,語氣里還帶著點后怕,“我也沒做錯啥啊……”
張局拍了拍他的肩膀,指尖能感覺到小伙子繃緊的肌肉:“他心情不好,跟你沒關系,別往心里去。”
他瞥了眼楊震辦公室的門,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,估摸著那小子正在里頭跟自己較勁,“累了就去休息室歇會兒,他今天……恐怕不想見任何人。”
錢多多點點頭,小聲應道:“我明白了,張局。”
張局沒再多說,轉身往樓梯口走。
他得找個人去跟季潔談,一個能讓季潔聽進去,又能讓楊震說不出啥的人。
楊震那小子犯起渾來,連他這領導都敢頂撞,硬來肯定不行,只能禍水東引。
開車駛出分局大院時,張局心里已經有了人選。
六組的老鄭是最好的人選,在季潔心里,那可是比親大哥還敬重的人。
讓老鄭去說,一來季潔能聽進去,二來楊震總不能跟老鄭掀桌子。
車子匯入車流,雪還在下,打在車窗上噼啪作響。
張局看著前方模糊的雪,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。
這案子辦的,沒跟罪犯較勁,先跟自己人較上勁了。
不過話說回來,楊震這股子護犢子的勁兒,雖然倔得讓人上火,卻也讓人心里發暖——至少,他沒忘了當警察的本分之外,還有份真性情。
希望老鄭能把這事辦妥吧!
張局踩了踩油門,車子朝著六組的方向,穩穩地駛去。
辦公室里靜得只剩下電腦主機輕微的嗡鳴。
楊震指尖懸在鼠標上,屏幕上是重案組所有女刑警的檔案,照片上的面孔或青澀或干練。
可他翻來覆去看了三遍,鼠標滾輪滑過每一頁時發出的“咔噠”聲,都像在他心上敲錘。
沒有一個合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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